我把手里提的水果,和牛奶放在一边,径直走向曹局长。
曹局长妻子,是一贤惠的农村妇女,她客气的说:
“来就来了,买什么东西呀!还破费干啥?
随后她给我搬了一张椅子,我坐在病床边,望着熟睡中的曹局长。
此时此景,让我想起了,当初我和邢所长出车祸受伤。
曹局长就象我现在的样子,坐在我的床头,双手合十象审视犯人似的望着我。
然而这一幕视乎回光返照,只不过我和曹局长的位置变了而已。
在和曹局长妻子,闲聊得知,曹局长也是刚睡。
癌细胞已经扩张至全身,曹局长,成夜成夜的睡不早,只能靠杜冷丁止痛。
他夜里疼的浑身冒汗,硬是不吭一声。
这不,白天暂时不疼的时候,迷瞪一会。
望着曹局长那干枯的脸,我心痛到了极点,在病房里我一刻也没有待下去,坐了一会便离开。
刚出病房,眼角里倔强的泪水,顺着脸庞哗哗的往下掉。
再强硬的人,在病魔的施虐下,都显的是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我对曹局长的感情,是复杂的,他是我最佩服的人,不单单是因为救了我。
从心底另一层含义上,曹兴民却更像我人生中的导师。
他身上,散发出的人格魅力,深深的影响了我。
第五百六十五章 曹局长的离世
纵观曹兴民的一生,打过中越自卫反击战。退伍后,分到阳北市局。
在阳北市局,摸爬滚打的一辈子。
曾经的下属同事,有的进了市局甚至省厅。他几十年了,还在分局,县局原地踏步走。
他虽然贵为分局,县局的一把手,除了公事用单位车用,他总是骑着一辆老式永久自行车,上班。
抽着几块钱一包的劣质烟,这显然和他的身份极不相称,所以曹局长从来不给别人发现。
除了身边的人给他烟,他同样也不接外人的烟。
因为他明白,自己的烟不好,怕别人看不起他。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一个纯粹而正直的汉子。
我无法体会,在那个年代出生的人,到底信仰?
或许在别人眼里,曹兴民是一个顽固不化迂腐,不懂人情世故,跟不上时代的人。
但是正是曹局长这种人,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我。
他的事我,不愿意再想。
因为一想到这些,我就会很难受,心口象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