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资。”
方知卿转过头立刻对夏星澄笑道:“我们先聊聊关于签约的具体事项吧。”
面对资本家的威胁他选择妥协,有钱的是老大,他得听话,虽然很好奇陆尉为什么不让他继续问。
“他还没有成年,签约的事情下个月再说。”陆尉倚在一旁的书桌上姿态慵懒,他侧过头看着方知卿淡淡说道:“先说具体事项。”
方知卿点头,看向夏星澄笑道:“我的画廊因为刚办起来不久,只有我一个画家,所以我现在目前就是自吹自擂,经营的还算凑合。明年我打算办展,一是想让自己的作品被看到,二是通过签约画家的优秀作品展示招揽更多的优秀艺术家跟画廊签约,三是增加画廊的知名度。”
“要是你加入我的画廊之后,我保证只收取百分之五的代理费,然后签约时间为四年,我给你提供国内的平台,你为我打响画廊的知名度吸引更多的年轻艺术家加入,实现双赢。反正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不需要你的学历我只要你的能力,毕竟你是我的偶像能够要请你加入我的画廊真的是荣幸至极。”
夏星澄被这波彩虹屁一吹,跟陆尉之前的一比,觉得这才是自己的迷弟呢,嫌弃的看了眼陆尉。
不明所以被嫌弃的陆尉:“……”
为什么这么嫌弃的看着他,是因为不给果汁喝吗?
“方老师,我其实很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但是我也得明确的告诉你,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找回之前的感觉。”夏星澄坦诚说道:“两年前我被我爸带回国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碰画,我的一举一动在监视下已经自由,在这没有动笔的两年里我很煎熬,我连拿笔的机会都不再有,所以我现在很难保证还能不能画出像之前的画,我虽然怀着热爱,可是我的热爱却在被束缚的两年里得不到释放,被消耗了。”
安静的办公室内,少年用着平淡的话语陈述着消失的两年里究竟被做什么,正因为语气过于平淡才让人感觉到话语中的无力和悲伤。
对于一个热爱画画的人来说,画画不仅是未来的方向,更是当下用来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就好比有人喜欢听歌,每天都必须听歌,可是很却有人强迫着不让听,当习惯被慢慢剥夺就会形成另一种习惯。
新的习惯就是可以不再一直做自己以前热爱的事情,想要的时候还是可以轻易拿起来,可是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感觉。
陆尉看着坐在夏星澄低垂着脑袋,眼梢弯下的模样可以看出在难过,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十指紧扣着,因为用力而泛白,兴许是隐忍让原本挺直的后背渐渐弯下,他仿佛可以看到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被一点一点拔去翅膀上的羽毛,尝试过挣扎最终却在痛苦中妥协,因为无力反抗,弱小无助。
扒光所有的羽毛直至飞不起来。
就在他准备上前去哄一哄时就看到夏星澄抬起头,见人若无其事的模样好像刚才笼罩在身上的难过只是他的错觉。
却莫名让他心疼。
“老师,你不会是骗子对不对。”夏星澄紧紧的盯着方知卿,想从人口中得到保证,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样被骗走了自己的画,然后画就变成其他人的。
凭借他的力量再怎么样都掀不起波澜,他想要维权找谁,夏商哲把他压得死死的。这辈子他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努力,夏商哲就会看不起他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