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看著淡藍色的天花板,右手已經被打上麻醉他感覺不到疼痛,但正是因為什麼都感覺不到更覺得內心的空虛。
一隻手溫柔的輕撫著他的頭髮,是他的媽媽。
「別怕,爸爸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的,幫你找到那個畫家好嗎。」
他的媽媽是德國人,是個非常優雅的女鋼琴家,也是一直縱容著他的好母親,是他一直讓家裡人擔心。
「媽,我想去老街。」
「那得等你的手好了才能去。」
「你說我還有機會遇到他嗎?」
「你這麼喜歡他,緣分會讓你們相遇的。」
緣分嗎?
陽光撒落在老街老舊的街道上,他回到自己最喜歡的屋子裡,準備在這裡重新振作,還沒有推開門的時候他聽到了一串笑聲在屋子裡傳出,清爽的衝破著燥熱的夏天,跟蟬聲交織在一塊,格外的舒服。
他緩緩推開院子門,然後就看到一個少年坐在他的木椅上搖晃著,精緻白皙的模樣惹得他多看了兩眼。
不知為何,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於是他先說了句你好。
然後他就看到少年眼裡出現了幾分困惑,應該是他好奇他是誰,不過反應過後少年站起身朝著他笑道:
「我叫夏星澄,夏天的夏,星星的星,澄澈的澄。」
只見少年漂亮的雙眸散去困惑染上了細碎的光澤,就像是星星那般,輕飄飄的落在他的胸口,微微發燙。
像是一道光撞進了他的世界,再一次推開他封閉的心。
有些恍惚。
院子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一隻手拍向他時瞬間拉回他的分神。
「尉哥,是你說刻石的時候不能分心,你自己都分心呢!」
手被不輕不重打了一下,陸尉回過神看著身旁的夏星澄:「哦,抱歉。」
「尉哥你看,我的傑作如何?」
少年漂亮澄澈的雙眸帶著期待有些發亮,惹得他心頭泛起漣漪,他也沒有看夏星澄手頭的印石,笑道:
「很好看。」
好看得讓他轉移不開視線,讓他找到了生命中第二道光,成為他想要繼續擁有的信仰。
夏星澄搖頭晃腦有些得意,他拿著印石碰了碰陸尉的手背笑著:「看吧,我還是有點厲害的,放心,你的石頭我肯定給你刻好,你呢就不要太費勁了,休息休息,我看你昨晚還在揉手,是不是又疼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