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接通了電話,淡淡說了句『餵』。
「你在醫院幾樓?」
他聽到電話那頭沉靜的詢問,仿佛帶著命令式的話語,心裡不出意料的夏星澈知道他在醫院的事情,也明白為什麼會知道。
勾唇笑了笑,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你自己問前台啊,不過我不會讓前台告訴你我在哪裡。」
他曾經是一次又一次的付出一次又一次的期待,隨後被徹徹底底粉碎後日積月累的厭惡,他們想限制自己的所有,毀滅自己的夢想,從不考慮自己的感受從不會正確的表達,那他為什麼還總是要為他們心軟,所以他才拼命的想要逃。
自己一個人也能夠很好,不需要任何的東西。
「夏星澄,不要拿自己開玩笑,快點告訴我你在哪裡!」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不再淡定。
「那你就一間一間找吧。」他毫不客氣的掛斷電話,隨後把夏星澈的號碼拖入黑名單。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他因為久坐腹部有些疼,乾脆就躺下了。
手臂蓋在眼睛上,在沒有任何人看到的地方染紅了雙眼,似乎是隱忍許久的嗚咽終於在這一瞬間爆發。
也許在夏商哲和夏星澈的眼裡他是一個很糟糕的人,不愛讀書愛玩,脾氣糟糕囂張跋扈,但是他們從來都不知道這樣的他是因為什麼變成這樣。
他從不認為想要活得好就必須按照最好的軌跡去走,也許夏商哲給他安排了一條最好的路,只要好好讀書,大學讀一個好的專業,然後順利進入公司接管家族企業,在別人眼裡簡直不要再順風順水。
但是強迫他做不願意做的事情那再順風順水也是種折磨,再加上還有一個夏星澈,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種折磨。
夏星澈無疑就是第二個夏商哲,所有的東西必須要做到最好,無論自己喜歡還是不喜歡,為了可以控制自己想要控制的東西就一定要不惜一切。
別人家的家人面對孩子追求夢想也許會有支持也會有不支持,但是不會有摧殘,仿佛自己的想法在他們面前就是沒有意義,不僅如此還會竭盡全力的阻止前進。
他的夢想才剛正準備起飛就被剪斷繩子。
所以當羅姨問到自己的家人他真的不想回答,他不覺得自己是個冷血的人,因為小時候特別愛他們,但是他們似乎並不愛自己,長大之後他便懂了,也許自己真的是多餘的。
沒有人在乎他的感受,家人也不會擔心他。
自己被弄傷眼睛後的兩個月他爸都沒有來看過自己,他真的徹徹底底失望了,從那之後他便發誓再也不會回去的。
都沒有人關心他為什麼還要一味地付出,他不是聖人,不是傻子,他也是個有血有肉渴望愛的人。
陸尉推開門之後便聽到了嗚嗚嗚的聲音,可能是自己的動作輕夏星澄並沒有發現,那傢伙就擋著眼睛在哭著,這般隱忍的哭聲仿佛在拉扯著他的神經,心頭有些堵。
剛才羅姨提到家人的時候他就看到夏星澄不對勁,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傢伙會那麼難過。知道夏星澄淚點低,可之前的哭都是小打小鬧的委屈,也沒有見他這麼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