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歲的時候,我以為我遇到了最適合的人,談了場最適合的戀愛,最後走進幸福的婚姻殿堂,一切都看起來那麼水到渠成。但是後來我發現,我們兩情相悅的太過於水到渠成,是我把你看得太簡單,我以為你真的愛我。」
「你當時才剛上大學,被舍友帶去酒店,被她惡意下藥,試圖把你賣給一個打著藝術畫畫家旗號的男人,差點被拍照片,是我救了你。」
「當初的你就像是一隻迷途無助的小鹿,抱著我,求著我,我很心動,我並不把這一晚當做萍水相逢,我也以為你醒來後對我說的是真的,你也喜歡我。」
夏商哲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交疊的腿上,面容平靜像是在說著一個故事,語氣的控制也恰到好處,但是卻聽得周蕊心裡愈發的愧疚,原本來勢洶洶要控訴夏商哲為什麼要那麼對兒子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有因必有果,都是因為她。
「我就在想為什麼你不喜歡我還可以在我懷中撒嬌,我救了你對你來說真的可以讓你這麼委屈嗎?委屈愛上我,委屈談戀愛,甚至委屈跟我結婚,生孩子,最後我還成了阿澈口中害死你的人。」
夏商哲看著面前自己深愛了二十年到現在都忘不了的女人,現在再重遇見面,他初心依舊。視線落在周蕊的頭髮上,長發被盡數扎在腦後,這馬尾像是勾起他所有的愛恨。
「記得之前你不會扎頭髮,頭髮都是我給你扎的,現在會扎了?」
周蕊雙手捧著杯子眼眶微紅:「夏商哲,你別這樣。」
聽得她真的沒臉在這裡待下去了。
這個大她八歲的男人在別人面前永遠都是冷若冰霜,但是在她面前就像是十里春風,給了她全世界女人都羨慕的寵愛。可能她就是犯賤吧,明明就有這麼愛她的人,可她偏偏選擇了自己怎麼專研都專研不好的油畫。
其實她真的沒有畫畫的天賦,就算夏商哲再怎麼鼓勵她再怎麼誇獎她,沒有靈氣就是沒有靈氣,但她卻拼命的在鑽牛角尖,甚至把怨氣全都丟在夏商哲身上。
結婚後她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反而越來越畫不好,所以她總是發脾氣,總是摔東西,但是夏商哲從來沒有一句怨言,就算自己好幾次弄傷了他都沒有怪自己。這樣的情況到了懷孕之後更是嚴重,精神出現了問題,覺得自己就是傑出的畫家,是因為夏商哲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畫畫。
實際上都是她一個幻想出來的,她看到油畫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生下孩子後已經嚴重到不可收拾,她開始弄傷自己,還會不小心弄傷孩子,最後想自殺。
她拿刀捅傷自己,跳樓,但是她沒有死,可能就是上天給她開的玩笑,要讓她徹徹底底頓悟後才意識到自己錯了,沒有天賦就不該鑽牛角尖,更不該因此傷害了愛自己的人,是夏商哲送她走的。
「想到那天在醫院看到你渾身是血的時候,我在想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才會讓你總是這麼難過。」
周蕊徹底繃不住了,她紅著眼看向夏商哲忍不住的吼出聲:「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