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澄聽到陸尉的聲音後便抬起頭笑了笑:「可以走了?」
陸尉看出這笑又多麼的牽強,他走到人面前蹲下,抬手撫上夏星澄的唇角:「不想笑就不笑,不好看的。」
「……哦。」夏星澄垂眸輕聲應道。
倆人牽著手走出門診部大樓,去往停車場的路上陸尉可以感覺到夏星澄情緒的變化,等上了車後他才開聲問。
「有什麼想說的嗎?」他前傾身體給人系好安全帶溫聲問道。
「我覺得好像還忘記了什麼。」夏星澄仍由陸尉的動作視線落在窗外,若有所思著:「我剛才腦袋裡一閃而過那天我媽媽自殺的場景,她掐著我的脖子,我幾乎窒息,對,她是掐我,原來我爸說的想弄死我是準備掐死我。」
陸尉繫著安全帶的手頓了頓,眸光倏然間掩下一層深沉:「……什麼?」
「所以剛才有點難受。」夏星澄恍然大悟後,心裡覺得有些難受,他彎下腰把臉埋進手掌心裡頭:「在我的心裡,媽媽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因為我的忘記讓她從沒有存在過,是我用幻想把她留在內心深處。那天看到你縫衣服我想到了媽媽的形象應該像你這樣,有著不動聲色的溫柔,但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他側過頭看向陸尉眼眶微紅,眸光閃動:「她想掐死我,好狠啊。」
最後三個字像是用盡渾身力氣說出聲,帶著隱忍的嘶啞。
陸尉將他擁入懷中手臂微微用力,眼鏡底下翻湧的情緒就算被冰冷的鏡片也無法遮擋,他輕輕在夏星澄的耳鬢落下一吻,親吻溫柔目光卻儘是慍怒。
「寶貝不怕,我陪著你。」
夏星澄感受到陸尉擁抱他的力度,心情慢慢平復下來,畢竟他已經接受過很多的打擊,也不差他媽這一下。
就是很失望而已,最後一點幻想也被打破,但幸好還有陸尉。
「沒事的尉哥,就是感慨一聲,有點點被嚇到而已,畢竟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其實就是出毛病了。俗話說患難見真情,我能夠遇到這麼好的你果真是要歷劫才能遇到啊。別擔心,雖然有點怕吧但你在啊,你在我就不怕,什麼都不怕。」
他就怕陸尉離開他而已。
「我不會離開你。」
夏星澄側過臉咬了口陸尉的耳朵,小聲說道:「那今晚你就先自己睡,我要去學習學習,成不?」
陸尉:「……我不離開你但你要離開我?」
「不是,我真的有大事要做,做完就回來。」
陸尉放開他蹙了蹙眉觀察著:「不是要躲起來哭吧?醫生說的只是懷疑,等我們檢查之後才做判斷,不要瞎想知道嗎?」
「沒有,我都說要去學習了。」夏星澄湊到他耳旁說道,笑得很是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