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顱內淤血沒有到需要做手術的地步,就是要看能否自我治癒消除淤血,這個手術有風險得要等到醒來之後看看他的眼睛狀態,如果看不見的頻率過高那就必須要做手術,如果能在保守觀察中治癒那是最好的,做手術是下策。」
「可他為什麼暈倒呢?」
「後腦勺是生命中樞,本身他有過兩次受傷任何的磕磕碰碰都會引起病變,特別是他一年前才剛做過開顱手術,這個患者如果本身清楚的話他應該會注意,如果他自己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很難講他會不會在生活中磕磕碰碰發生什麼事情,現在對他來說後腦勺任何的磕碰都會讓他受到可大可小的傷害。」
陸尉的表情愈發凝重:「他低血糖很嚴重,會不會摔到也會……」
「會的,因為患者是年輕人任何劇烈運動都會讓他有風險,正因為如此需要進行保守觀察,停止一切劇烈運動,先觀察看看能否自我消除淤血,如果還不行就必須進行手術。但是手術屬於高風險,患者本身血壓偏低,建議先養好身體進行保守觀察,如果可以通過保守治療消除淤血那可以避免手術,也不會讓淤血徹底壓迫枕葉視覺神經,這是最嚴重的情況。」
高風險?
陸尉感覺自己的心臟疼得無法呼吸,為什麼會這樣,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原本不是還好好的嗎?
「陸先生?陸先生?」
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坐在椅子上,醫生擔憂的看著他。
醫生見他恢復了狀態鬆了口氣:「你剛才好像有些不舒服,我給你扶到椅子上來了,沒事吧?」
陸尉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是啊,他覺得很不舒服。
「患者年紀還小,很有可能就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不太注意,比如磕磕碰碰什麼的卻是容易再次受傷,所以家屬要多加注意,而且還有一個方面需要注意的。」
「什麼?」陸尉聽得很認真,生怕自己錯過任何一個需要注意的地方。
「患者病歷不僅有暫時性失明,還有暫時性失憶,失憶絕大多數屬於精神方面,應該曾經是受到刺激所導致的,今天上午也大概了解到綠視這個情況,所以需要注意的不僅僅是生理上,還有心理上的問題,這個要多加觀察,最好就是……讓心理醫生疏導,心理原因會影響生理狀態。」
「……我知道了。」
「拔針的時候會有護士過來,有需要叫我就好了。」
「……好。」
陸尉看著醫生漸行漸遠,最後狹長的走廊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白熾燈白得刺眼,刺得眼睛疼,頭疼,心臟疼。
他撐著的身體最後再也撐不住的彎下,緩緩把頭垂下,緊緊的抱著腦袋兩側,骨節分明的手因為用力泛白,嗚咽的聲音隱忍又痛苦,像是無聲的歇斯底里,在咆哮著,心臟也跟著撕裂著。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的夏星澄。」
究竟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