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覺到自己被猛地推到一旁,下一秒就聽到身後傳來『嘭』的一聲重物砸落的聲音,他震驚的轉過頭。
——澄澄別看!
別看?
他爬到了窗邊,站到了小板凳上,視線落在下邊的小花園裡。
艷麗的藍色妖姬中,他的媽媽滿身鮮血躺在裡頭,那身水藍色的裙子漸漸被染紅,在他的世界裡變成了深綠色,如同夢魘般的深綠色。
他愣愣的轉回頭,然後他看到爸爸跪在了地板上,抱著哭暈過去的夏星澈,淚流滿面。
所以他媽想他死,他爸也不趕緊救他,本質上也都一樣,不想要他。
這一次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清晰的看到他媽是怎麼想要弄死自己的,看清楚他爸為了他媽是怎麼妥協怎麼放棄他們的。
積壓許久的憤怒像是在剎那間盡數爆發,五臟六腑上涌的炙熱來勢洶洶,愈發急促的呼吸就像是有什麼噴涌而出,與此同時腦袋傳來的鈍痛刺激著大腦,伴隨著憤怒像座火山那般,急切的想找到一個出口發泄。
突然的他感覺到鼻子下有什麼液體流出,抬手一抹低頭想看,但什麼都沒有看到。
一片漆黑。
「澄澄!!!」
陸尉走進洗手間想要找夏星澄,一眼便看到跌坐在牆角的夏星澄臉色蒼白仰頭流著鼻血,大腦嗡的作響,震得目眩,剛才的不安已然有跡可循。
快步走到夏星澄的身旁立刻扶住他發軟的身體,眸色深邃與憤怒交雜著得已經靠近迸發邊緣,從口袋摸出手帕給夏星澄擦著鼻血。
「澄澄不怕啊。」他自己的聲音因為憤怒在顫抖。
孫琦皓心虛的往後退:「不是我啊,我沒有打他……」
夏星澄仰著腦袋,此時所有的動靜在看不見的情況下被無限放大,恐懼,難受,煩躁,很多很多聲音湧入耳里。
看不見?
腦袋嗡的作響。
他眨了眨眼睛發現還是看不見。
「澄澄,有哪裡不舒服嗎?」陸尉用手帕給他擦著鼻血,可就在對上夏星澄眼睛的瞬間頓住手,像是前段時間腦海里不敢想的事情真真切切發生了。
「尉哥……」
「我在。」
「為什麼我看不到你?」
陸尉的心瞬間沉入谷底,感覺心臟被寒冰凍結,整個人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