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琴的手有些發抖,還好燈光暗了。
三人微微欠身,隨後走向彼此,互相擁抱。
想說的話太多了,但不用說出口,剛才的曲子已經表達了一切。
走出大樓,熟悉的城市燈火輝煌。
杜梨的男朋友不出所料等在門口,路邊那輛眼熟的車果然也已經到了。街上車水馬,喧鬧一如既往。
古原看了周舒宴一眼,笑笑說:「小瘋子無時無刻不在彰顯存在感。」
周舒宴也笑,看了眼那輛車,回過頭跟古原說:「別的不說了,多吃飯、少喝酒,在外頭碰上什麼事兒能想起來我們就行。」
杜梨也說:「對,平時不用惦記,我們都挺好。」
「行,我記住了」,古原點點頭道,「你們先走,我送你們。」
杜梨最後又抱了古原一下,小跑著往男朋友那邊去了。周舒宴拍了拍古原的肩,說了聲保重,也朝著那輛車走了。
古原拎著琴站在大樓門口,目送他們離開,仰起頭髮了會兒呆。
這地兒他太熟了,幾乎每個月都要來,周邊的風景卻從來沒看過。他總是從車上下來垂著頭走進去,結束後又垂著頭從門口走出來直接就上車。身邊也總是嘈雜的,不是這個在打電話就是那個在追著他說話。步伐總是快,總是在趕時間,也總在急著逃。
難得今晚身邊沒人,難得抬頭。只是入秋之後風大,風吹過來,頭髮在臉上亂掃,他還是覺得不適,摸出口罩戴上才終於覺得自在了一些。
今晚他想溜達一會兒,總歸回家也是吵。沒承想剛走出去兩步,剛剛離開的那輛車又折返回來。
古原看過去,駕駛室玻璃降下來,探出個腦袋喊:「原哥,聽說你要走,我給你唱首歌吧!」
古原揉了揉眉頭,心道:「這瘋子怎麼就瘋不夠?」
往常總是攔著的周舒宴這會兒只是坐在副駕上笑,古原只好抬了下手,說:「您請」。
話音剛落,小瘋子就開了嗓:「原哥你大膽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頭~」
古原二話沒說轉身就走,順便朝身後比了個中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