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找個理由敷衍他,實話實說:「吵。」
「那有事的時候你怎麼給我打電話?」
「不然我喊吧」,古原笑著說,「反正就在隔壁。」
陸長淮笑了一聲,不再接話。該說的他都說了,至於古原怎麼做他不會過多干涉。
這幾年陸長淮一向是這樣,溫柔又疏離。不光是對客人們這樣,對朋友也一樣,甚至連陽陽他都要儘量保持距離。
沒人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他好像從來不跟任何人談自己的心事和想法,總是守著那個清冷的院子一天天地發呆,熬日子一樣。
不過,這種不太主動的性格反而讓古原覺得舒服。
此時,古原一邊喝粥一邊想,到底為什麼在僅僅跟陸長淮接觸了一次之後就會有想跟他交朋友的衝動呢?是因為陸長淮的性格嗎?還是因為被他看到了種種不堪後只能選擇破罐破摔,反倒更自在呢?
他抬頭看了陸長淮一眼。陸長淮的早餐已經吃完了,面前的空碗都被周年順手收走了。此時他就只是坐在那兒發呆卻給了古原一種溫暖平實的感覺,像清早暖胃的這碗粥。
於是他想,也許沒必要非得生挖出一個理由。感覺這種東西無根無源,上哪兒去挖個理由出來?何況他不過就是願意跟陸長淮多接觸接觸而已,這還需要糾結什麼理由?又不是談戀愛。
重新埋頭把粥喝完,那碟小菜還剩一些。古原沒有浪費。陸長淮不說話,他便一口一口地吃那碟小菜。
吃到最後問陸長淮:「這是什麼菜?」
陸長淮回過神,問他:「好吃?」
古原點點頭。
陸長淮笑著說:「蘿蔔乾而已。」
「白蘿蔔?」
「嗯。」
「怎麼醃的?」
陸長淮笑著看了他一眼,好像沒想到他會這麼刨根問底。
古原一看就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那雙手堪稱完美。修長的手指、蔥白的皮膚,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此時,他不過是用筷子夾著一碟小鹹菜,給人的感覺卻像在拿著指揮棒指揮一個樂團。
不過,陸長淮還是認認真真地說起了做法。古原也聽得很認真,不懂的地方馬上就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