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雨越下越大,古原一直坐在窗前,視線的盡頭卻遲遲沒有出現那個撐著黑傘的人。
他很想去林子裡看看或者給胡纓打個電話,可是他清楚自己只是個客人,沒有立場去管陸長淮的事兒。
這種無力感讓人失落,只能靠一杯杯咖啡往下壓。
直到小森林的燈都亮了,陸長淮才出現在路的盡頭。路燈下,他的肩膀被雨打濕了,連頭髮都濕漉漉的,整個人像丟了魂兒,看起來非常狼狽。
這樣的陸長淮古原沒見過。他想,陸長淮一定也不希望別人看到他這副模樣,所以他嘆了口氣,收回了視線,起身回了屋裡。
等到天色更暗一些的時候,古原才出門去餐廳吃了個飯,吃完飯轉頭進了酒吧。
今天他註定是睡不著了,勉強可以歸結為喝了太多咖啡的緣故,所以與其回去躺床上翻來覆去,不如去酒吧喝上一杯。
以前他喝一點酒只求一個好睡眠,今天卻當真是想喝醉。醉了腦袋會變得混沌,開心的不開心的也就都散了。
他上來就點了一杯「短尾鳥」,解三秋笑著問他:「怎麼?想挑戰一下當個酒神?」
酒神又是什麼鬼?當不了仙兒就當個神嗎?古原搖搖頭,只說:「上次覺得挺好喝的。」
解三秋於是不再說什麼,利落地給他做了。誰知古原三兩口喝完又問他要一杯。
解三秋忍不住問:「怎麼了這是?心情不好?」
古原還是搖頭。
解三秋大概看出他不想多說,也不再問下去。不過沒有人能在他這兒要到兩杯高度酒,古原當然也不行。於是他聳聳肩道:「看看靠前那些吧,短尾鳥每天限量一杯。」
古原想起大金戒指。也對,在這兒喝酒喝出事兒了他們也許是要擔責任的,肯定不能由著他胡來。他把酒單推到一邊:「那你看著給吧,你給什麼我喝什麼。」
解三秋笑了。讓他做主,他連酒都不想再給他了,頂多給他杯飲料。不過看在古原上次喝完「短尾鳥」也沒有倒的份兒上,他還是又給他調了一杯低度酒。
第一杯喝了「短尾鳥」,這第二杯就顯得沒什麼滋味了。古原仰頭灌下,覺得沒什麼意思,起身告辭。
這個點兒的酒吧還沒什麼人,解三秋十分無聊,留他:「這就走了?不聊會兒了?」
古原回頭問:「聊什麼?咱倆聊還不是只能聊我嗎?」
解三秋笑得痞壞痞壞的:「我也能聊啊,來你坐下,咱倆聊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