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子期蔫蔫地點了點頭,看上去對此並不抱太大希望。
陸長淮盛了碗湯給他:「那今天怎麼著?讓你哥過來接你回去還是在我這兒住兩天?」
司馬子期看看大司馬,又紅了眼:「我不住了,越住越捨不得。」
他說著打開背來的那個大包,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掏:「這是狗糧,大司馬一天吃三勺就夠,分兩頓餵也行三頓也行。這是它梳毛的梳子,這是它的玩具……」
他事無巨細地囑咐了半天,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地往地上砸。大司馬感受到了他的情緒,直往他懷裡鑽。司馬子期低聲哄它:「你要聽古老師和陸叔的話,別想哥哥,該吃吃該喝喝。你看這兒環境多好,還有那麼多人能陪你一起玩兒……」
他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抱著大司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長淮嘆了口氣,回屋去給他拿了瓶水,順便給他哥哥打了電話,隨後帶著古原出了院子,讓他自己跟狗待會兒。
這麼一鬧,把古原也弄得挺難受。出了院門他低聲跟陸長淮說:「孩子怪可憐的。」
陸長淮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放心吧,我會勸他爸的。」
「能聽你的嗎?」
「應該能,他爸雖說年紀大了,但也不是老古董。」
古原點點頭,轉而笑著說:「難怪這孩子放心把狗託付給你呢,他陸叔辦事兒靠譜。」
陸長淮也笑:「他古老師辦事兒也挺靠譜的。」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裝,頭髮也像是稍稍打理過,規規整整的,看樣子是出門辦正事兒去了,接到電話才不得不趕回來。
所以古原說:「你要有事兒你忙你的去,我等著他哥來接他。」
「噢我沒事兒,今天是之前的一個同事結婚,我參加婚禮去了」,陸長淮抬手看了看表,「這會兒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古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按理說他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完全可以先回去了,只是他莫名有些心疼司馬子期,特別想送一送他。
同時,他也想跟陸長淮多待一會兒。受司馬子期的影響,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兒,現在情緒實在不算好,特別不想一個人回屋裡去。
他盯著地上的鵝卵石看了半晌,眼睛抬起來看向陸長淮,猶豫著問:「我能跟你一起送送他嗎?」
那雙眼睛看得陸長淮一愣:「你怎麼了?」
古原苦笑一聲,眼皮又垂下去,嘆口氣說:「唉,勸別人的時候一套一套的,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他能相信我剛才那套說辭,你能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