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點點頭:「行,謝謝,辛苦了。」
轉身出門之前,明明問了一句:「中午想吃什麼原哥?」
古原愣了一會兒,苦笑一聲:「你看著弄吧,還是沒什麼胃口。」
這段時間,他除了忙活演出的事兒還得應付古宏俊。身體累,心也累,胃口卻是一點兒都沒有。
古宏俊三天兩頭找他談話。有時勸他接一些他不想接的活兒,有時又擺出父親的架勢,希望他同意讓耿曄來當他的經紀人。
古原有時應付兩句,有時懶得理他,乾脆懟回去。
他目前還沒有抓到古宏俊的把柄,不想把古宏俊逼得太急。狗急了還跳牆呢,古宏俊急了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兒。
不過古宏俊自從骨折之後倒是沒有太逼著他幹什麼。這可能是古意的功勞,因為古宏俊有一次陰陽怪氣地說過一句:「你可真是有個好弟弟,也不知道你憑他媽什麼呢?」
古原後來跟古意聊過,希望他別摻和,又提出送他出國待一段時間,古意都拒絕了。
古意從小在一個滿是謊言的家庭長大,現在他想把這種虛假的美好延續下去,古原覺得他幼稚,可轉念一想,他之前不也是一樣嗎?他不還是像只鴕鳥一樣希望自己犧牲多一點能換來這個家的平和嗎?他哪有資格嘲笑古意?
他和古宏俊之間的鬥爭因為古意的摻和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表面上的平和。
古原一度焦頭爛額,因為他費盡心機去跟古宏俊的心腹接觸,每天戴著面具生活,卻一直沒有找到古宏俊的破綻。
他太了解古宏俊。這是一個唯利是圖又不太聰明的人,怎麼可能不鑽空子為自己謀利?又怎麼可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沒留下任何破綻?所以他沒有放棄。
直到有一天,他叫了陳毓和公司里一個已經離職的財務一起吃飯。
酒過三巡,總算把那人的嘴撬開一條縫:「古原,叔跟你說句實話。明面上看,你和古宏俊的股份是你三他七對吧?實際上你拿到的還不足一成。」
陳毓問:「怎麼說?」
「陳總,我給你們指條明路,去查查有多少錢進了古宏俊的私帳吧。」
炎熱的夏天,古原聽完這句話渾身發冷。
當年辦公司,股份的劃分上他只占了三成,古宏俊什麼都不用干就有七成的收益進帳。他在誠心誠意地養家,古宏俊背地裡卻在幹這樣的勾當嗎?把本該走公司的錢收到自己的私人帳戶里,這樣就連那三成都不用給他分了。
古原難以想像,這居然是一個父親跟自己的親生兒子玩兒的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