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兩天有事請假了,他得自己開車回家,他討厭高峰期熙熙攘攘的車流。
醒來夜已深,窗外燈火輝煌。他站在窗前看著熱鬧的街道,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生出任何情緒。
他不在那熱鬧之中,也不好奇別人怎麼過年,只是想放空大腦單純地發個呆。
最近他很喜歡發呆,隨時隨地。明明把他這種行為拔高為冥想,其實他只是因為做自己的時候太累,時常想放棄一會兒。
這種狀態不太好。可能是因為在這種萬家團圓的時候他回不去那個遠方的家,也可能僅僅是因為時刻緊繃著神經,身心都已經太疲憊了。
回家洗過澡又上了床,簡直像是要把前段時間沒有睡夠的覺都補回來一樣。
隔天一早,他自己開車去公司,揉著腦袋進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古宏俊。
古宏俊戴著他萬年不摘的面具,跟同事們說說笑笑。古原今天早上起來就覺得不太舒服,這會兒聽見古宏俊的聲音都有點兒反胃,所以他無視了古宏俊,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古宏俊不知道又抽什麼瘋,跟著他進來就開始數落他:「你有沒有禮貌?就算你不想看見你親爹也不用在外人面前表現得那麼明顯吧?你給誰甩臉子呢?你不要臉老子還要呢!」
天地良心,古原現在頭暈得很,哪有那個功夫給他甩臉子?
這會兒,古原忽然想起來,昨天明明不在,他只吃了午飯,晚飯早被他睡忘了。平時明明早上接他的時候也會給他帶早餐,今天是他自己來的,壓根都沒想起來早餐的事兒。
兩頓沒吃,那現在頭暈又心慌,肯定是因為低血糖了。一摸兜,巧克力也沒了。
不過他現在頭暈得厲害,恐怕巧克力並不能解決問題。忽然想起來茶水間裡有一些含糖量很高的果汁,於是他跟沒看見古宏俊一樣,馬上就往門口走。
他這副樣子就像完全沒把古宏俊放在眼裡。古宏俊火了,抬手拽住他,一把就把他推到了牆上:「老子跟你說話你就是聽不見是不是?你是聾嗎古原?啊?我問你話呢!」
他在古原耳邊低吼著。古原渾身無力,想推開他,手卻抖得抬都抬不起來。
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他緊咬著牙關,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
古宏俊看他這個樣子,一挑眉笑了:「喲,這是給爸爸行大禮嗎?」
其實他知道古原是犯低血糖了,也清楚地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做什麼,可看著古原倒在地上不能反抗的樣子,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特別痛快。
你再牛啊!再瞪人啊!再摔琴啊!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他繞著古原轉了半圈,彎腰看看他,又踢了踢他的腿:「嘿,跟你說話呢,知道錯了趕緊跟爸爸道歉,爸爸給你倒糖水喝。」
古原哪裡還能回答他的問題,已經完全是意識不清楚的狀態了。
古宏俊朝門口看了一眼,想了想,從兜里掏出顆糖準備給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