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他逼急他現在應該不會走這一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後面的進展不順利……」
這話古原說得很艱難。他要怎麼跟親弟弟說你哥受不了了,累了,打算乾脆把他逼急了,乾脆逼他來弄死自己,然後乾淨利落地把他送進去?
古意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瘋了?你怎麼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只是以防萬一,不一定真的會走到這一步。現在我們把保單拿走他很快就會發現,很難說他會不會狗急跳牆。反正他的保險柜密碼我們知道了,如果事情進展順利,到時候你把保單拿出來我們一個一個去辦理退保就好了。」
別的事兒古意半點兒都不想聽,只是古原提出的這種可能性他不得不考慮。
萬一古宏俊發現保單不見了,直接製造一場意外乾脆把古原弄死,然後拿著死亡證明去申請理賠呢?
想到這種可能性,古意手都開始哆嗦了。古原拽著他的手腕讓他坐下:「我現在住在陳毓樓上,那裡治安很好。白天明明一直跟著我,晚上有什麼事我可以馬上聯繫陳毓,不會出問題的。」
古意笑了一聲:「你這話能安慰得了誰呢?」
古原看了他一會兒,捏了捏眉心:「好,那這樣,我經紀人的位置一直都空著,我可以以經紀人的名義雇個保鏢。」
「可以,然後我搬去跟你一起住。」
古原看著他,很無奈地笑了笑:「你知道我不可能讓你去。」
古意還想說什麼,古原沒給他機會:「這事兒咱們再討論吧,現在還遠遠沒到那一步。」
他說完就把那些文件按順序整理好,重新放回了保險柜里。
古意一直看著他。保險柜門關上的聲音響起時,他閉了閉眼:「古原,你想把自己豁出去的時候,先看看你手上的戒指。」
留下這句話他起身出了書房。
古原愣在原地,不自覺地捏了捏無名指。
古意大概怕自己一個人分量不夠,要給古原添點兒牽掛。
古原聽了這話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這段時間他一直刻意地不去想最壞的可能性,甚至刻意地不去想陸長淮。
眼看又快要立春,又快到陸長淮的生日,今年他沒有準備禮物。
那天在醫院,明明還問過他,問他今年要不要送禮物,他可以找個朋友幫忙跑一趟。
古原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差點就要去鬼門關走一遭,他心裡還是怕的。怕他是誰的牽掛,怕世間有誰放不下他,怕來年那個小院兒的素色菊花又要多種一些。
所以他想,既然回不去,既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未來會怎樣,那就別送什麼生日禮物了吧。如果真有什麼意外,需要時間慢慢帶走的東西也能少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