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餡兒餅餡兒餅!剛出鍋的熱餡餅!」
……
大司馬都被這氛圍感染了,嗷嗚嗷嗚地叫個不停。
陸長淮捏著眉心打開窗戶時,解三秋正在他院兒外喊得起勁。
「我五分鐘後下去,你要沒有剛出鍋的熱餡兒餅我就把你揍成餡兒餅!」
一聽這話,解三秋拔腿就跑。
滿院兒的客人、員工都被他們吵醒了。有跟他們一起瘋的,有罵他們神經病的。院兒里亂作一鍋粥,以至於胡纓妝都沒化就趕緊跑下了樓。
「解三秋!天殺的解三秋!挨千刀的解三秋!」
她一路走一路罵。到了湖邊還沒見著解三秋的人影兒,先被飛過來的雪球砸中了腦袋。
「很好!大家一起毀滅吧!」
胡纓手套都沒戴,抄起一把雪就開始大殺四方。
他們這邊吵吵鬧鬧的時候,陸長淮已經敲開了古原的門。
他擔心古原沒睡好,進門就抱了他一下,問他:「沒睡醒吧?我帶你去農家樂那邊睡?」
古原有些賴地靠在他身上:「沒事兒,醒醒盹就好了,我也想打雪仗。」
他這會兒穿著一套寬鬆的棉質睡衣,頭髮有點兒亂,眼睛還沒睜開,說話黏黏糊糊的。
陸長淮笑了一聲:「行,那你先醒會兒。」
古原拽著陸長淮走到沙發邊坐下,自己跟沒骨頭一樣往陸長淮腿上一躺,臉埋進他肚子裡,又閉上了眼睛。
陸長淮哭笑不得,手放他耳朵上說:「我給你捂著,睡吧。」
古原抬手覆在陸長淮手背上,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裡被暖氣烘得都有點兒熱。古原躺得很舒服,半夢半醒地又眯了一會兒。
哪怕剛剛被吵醒,腦袋還不那麼清明,他也知道他此時是絕對安全的。
陸長淮調整姿勢時不經意間發出的細小聲響都是他安全感的來源。拖鞋陷進地毯、衣服與沙發摩擦,呼吸聲逐漸輕淺。
最尋常的、最不刻意的,最能讓人踏實。
過了一會兒,他悄悄睜開眼睛,輕聲說:「有一天晚上我沾枕頭就著,意外地夢見了你。你就坐在我身側,眼皮一開一合,瞳孔聚焦在虛空的某一點,是我曾經熟悉的樣子。我湊近了一些,去確認是你。你一動不動,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半夢半醒的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最近太忙忘記了什麼日子?是快過年了還是你生日快到了?怎麼潛意識裡會這麼想你?睡醒以後我急切地拿出手機打開日曆,原來那天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日子,甚至都不是周末。」
陸長淮垂下頭看他,輕輕撥弄著他的頭髮,語氣格外溫柔:「回我那邊睡吧。睜開眼就能看到我,不用再翻日曆。」
古原頓時睜大了眼睛:「讓我回那邊睡?可是我還沒有交代完我的問題,萬一你聽完特別生氣會不會又把我趕出來?」
「你沒有鑰匙?」陸長淮笑著問。
「我有的。」
「拿著鑰匙還不敢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