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中卻猶自有人提著劍朝三人衝來,看那去勢正是向著江憑闌的。她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古代人不認識槍,自然不明白這東西的要緊。
江憑闌一拍腦袋,失策了!
這一愣過後,劍已近在身前,大小個子正欲將人質推上前去迎劍,忽聞「咣當」一聲,劍落在了地上。那持劍之人傻眼了,直愣愣盯著地上,似有些難以置信。
江憑闌才沒空管他為什麼手抖了,手一揚拿過小個子手中的槍,眯了眯眼扣動了扳機。「砰」一聲巨響,同時伴隨著馬慘烈的嘶吼聲,以及人略帶驚恐的低呼。
眾人齊齊回首,只見左將軍武丘平身下的馬轟然栽倒,而原先在馬上威風凜凜看著熱鬧的人此刻也狼狽地跌在了地上。
這下誰也不敢再動了。方才眾人不曉得那黑乎乎的玩意兒是什麼,也就沒當回事,認定這幾人赤手空拳傷害不了三殿下和仙人,此刻心中卻都湧起一陣後怕。這是什麼東西?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就能將一匹體態健碩的半血馬打得血肉橫飛,倘若那東西對著三殿下和仙人的腦袋響了,那豈不是……
江憑闌把槍交還到小個子手中,小個子目光灼灼:「小姐,給您點讚!那麼黑的天,那麼遠的距離,老爺子出手都未必能中!」
她笑了笑沒說話,剛才那一槍是情急,大有運氣的成份在。她撣撣身上灰塵,望著四面蠢蠢欲動卻又畏而不敢的人道:「我不想跟你們這些愚蠢的古代人廢話,所以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次,都聽好了。」
眾人禁不住咽了咽口水,生怕沒聽好她的話。
「所有人保持原地不動,等我們順利出宮,併到達一個我認為安全的地方,這兩人自然會毫髮無損地回來。但如果在這過程中,你們有誰追了過來,或是做了任何不利於我們的事,那我保證,你們敬愛的三殿下和仙人就將一同駕,鶴,西,歸了。」
她所言字字威脅,竟無漏洞可鑽,說罷,連老皇帝的意見都沒問,就這麼從天階上一步步走了下來,當然,身後還跟著大小個子和他們手中的人質。
那被眾人稱作「三殿下」,被老皇帝喚作「玦兒」的人一副相當惶恐的模樣,打著哆嗦道:「都別過來,都別過來啊!」
商陸緊抿著唇不說話,掩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老皇帝臉色很不好看,看得出來對這兩人的性命很是著緊,打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聽從江憑闌所言。
包圍圈流水般散開去。那左將軍摔了個狗啃泥,儼然是一副怒髮衝冠的模樣,他當然無所謂三殿下性命,但對於知微閣的人還是有所芥蒂,正猶豫是否要出手攔下,突然聽到一聲咳嗽。此時四周寂靜一片,那咳嗽聲從天階上傳來,聽著異常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