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微生王朝才是正統。」他強調道。
「哦?不就兩個地主刮分了一塊地,有什么正統不正統的?」
「皇甫氏最初是從微生王朝分裂出去的。」
她了悟地點點頭:「分裂多久了?」
「五百餘年前,容氏統一天下,維持了矞州大陸近三百年的和平。約莫兩百年前,微生氏取而代之,成為天下之主。八十年前,皇甫氏自微生王朝分裂,搶奪了北陸,自此天下兩分。」
「既然如此,眼下可算是亂世了。」
「是極,江姑娘慧眼。」
「亂世不好混,還是走為上計……」她這一句嘀咕被遠處突如其來的馬蹄聲給蓋了過去,她一愣,停在了原地。
說突然也不是那麼突然的,其實微生玦早就聽見了,眼下整塊大地都似跟著在顫動,應是已經離得很近了。
這動靜似瀑布自千丈高處飛流直下,傻子也聽出來是數量驚人的騎兵。大個子自然以為是來擒他們的,怒了一扣扳機:「娘的,玩我們?」
江憑闌抬手敲了他一記腦瓜崩:「別犯蠢丟我臉。」
大個子揉揉腦袋猶自不解,他家小姐卻已懶得理他,將頭轉向微生玦:「援軍?」
微生玦這回沒笑,眼神落在她身上,烏黑的眸子此刻看來似有點深沉,半晌後才道:「冰雪聰明,甚得我心。」
三句話沒個正經,江憑闌白他一眼:「既然有這麼多援軍,為什麼還讓那蠢貨將軍打進皇宮正殿去?」
「左右不過戲一場,無妨的。」他望了望遠處四散的煙塵,下意識想抬手把她往另一個方向拉,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綁在背後,無奈只好努了努下巴,「跟我來,我們走另一條道。」
大個子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倒是江憑闌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她覺得她不想被迎面而來的騎兵揚一頭一臉灰。
前頭帶路的人雖然雙手被縛卻仍走得雍容閒雅,好像他不是人質,只是自然而然負著手,而他腳下每一步都似行於雲端,是與生俱來的龍鳳之姿。江憑闌隱約覺得,這個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紈絝,也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麼「不中用」,他是個厲害的角色,甚至可能在微生王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雖是未完全聽明白他方才說的「戲一場」,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位造反的將軍很快就要沒戲唱了。
前前後後走了近一個時辰才算看到最外邊的宮門,這還是微生玦帶著抄了近路的結果。江憑闌回頭看了眼沉浸在夜色中的宮門,雖是無人追出,可這裡離所謂安全之地還很遠。
商陸似是掛心閣中事務,心急道:「皇宮也出了,可以放人了吧?」
她有意捉弄,笑道:「放人?仙人能算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