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玦從上邊探下半個腦袋,眼中似有金光一現:「好手法!」
之後那一路,微生玦異常興奮地跟在江憑闌身後,時不時附到小個子耳邊說些什麼。
「貴府是何等門戶?可是武學宗門?亦或是將軍世家?你家小姐身手了得,替人接骨時眼睛都不眨一下,此等非凡定力,乃我朝貴族女子之中見所未見。」
小個子翻著白眼,他們家到底是做什麼的呢?武學宗門?似乎是有那麼一點意味在。將軍世家?黑道也是世家,可以混為一談嗎?他思忖了半晌,最後道:「既是武學宗門,又是將軍世家,反正哪裡有架打,哪裡就有我們。」
微生玦聽完之後面露歆羨,滿腔崇敬與嚮往之情,隨即又皺了皺眉,喃喃道:「這要是上門提親,似乎有些難搞?」
小個子沒聽清楚他的前半句,只隱約聽見個什麼「難搞」,笑呵呵誠懇道:「對啊,難搞,特別難搞。」
此時天已蒙蒙亮,江憑闌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嘶」了一聲。
後頭幾人快步跟上,正瞧見前頭一條山道上下來一隊人馬。確實是人和馬,而且是「你挑著擔,我騎著馬」的人和馬,只是那一批人個個看著凶神惡煞,不像是取經的,倒像是土匪。
沒錯,土匪,還是土匪門下眾多派系中行蹤最為詭秘的山匪一派。
江憑闌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邊摩擦邊將牙齒咬得咯咯響:「天堂有路你不走,姑娘缺錢你自來!」
大小個子明白了,他們家小姐看不慣山匪橫行霸道仗勢欺人,今個兒要為民除害了。
一旁的微生玦看一眼她目光灼灼的模樣,突然打了個激靈,有些同情地望向那隊人馬。
那行人也恰在此時看了過來,似乎在頭碰頭商議些什麼,頭一挪開,七、八個滿臉鬍渣的糙漢子目光齊齊一閃,策馬朝江憑闌等人趨近。
打頭一個不騎馬的彪形大漢將扛在肩上的大刀朝前一揮,運足了力,深吸一口氣,剛要張嘴,突然聽見女子清越的喊聲——「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那大漢一口氣有吸沒有吐,運足的力也沒處泄,一張臉霎時憋得通紅,踉踉蹌蹌朝後倒去,「砰」一聲摔在了地上。
剛準備掏出刀子的江憑闌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