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天翻了翻白眼,似乎在計算槍膛里還有幾顆子彈。
「你的外家功夫確實很不錯,但對上這些內力深厚的高手卻未必有勝算。我有辦法解決他們,並且現在,我可以告訴你賭什麼。」
江憑闌這下倒來了興致:「說說看。」
「我若輸了,便請父皇收回千金令,從此天涯海角,任君逍遙,微生王朝再不干涉。」
「有點意思。」她挑了挑眉,「雖然沒有這個可能,不過倘若我輸了呢?」
「你若輸了,就代表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自然也會請父皇收回成命,並且補上個見面禮。」
「這麼說來,你有些吃虧啊。」
「我微生玦就愛吃美人的虧,怎麼樣,敢不敢賭?」
「反正吃虧的又不是我,賭就賭。」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輕笑出聲。
他笑她大敵當前,面色不改,同他笑談賭約。
她笑他身為人質,從容請纓,替她除去禍患。
江憑闌勒馬招呼:「兄弟們,準備干架了。」
大小個子和商陸在她身後齊齊停下,面面相覷。
「小姐,干誰?」
「二十個來送死的人。」
微生玦跟著她下馬,手上繩索不知何時不見的,聽見這女霸王似的一句,笑著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最後負手瞧著腳下山路一字一頓道:「五,四,三,二,一。」
「一」字剛落,當先一匹馬和那馬上的紅衣人便恰好撞入五人視線,緊隨其後的是其餘十九騎,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人,小個子下意識後撤一步。
江憑闌回頭瞪他一眼:「江家家訓第一條。」
微生玦側頭,似乎對這武學宗門將軍世家的家訓頗感興趣,卻見小個子上前一步,挺胸收腹,看那模樣就差行個軍禮:「回小姐,江家家訓第一條,永遠站在小姐的前面。」
微生玦「呃」了一聲,「呃」完又忍不住讚嘆,言簡意賅,十分到位。
二十騎烈馬趨近,連同馬上人火紅的衣衫,竟生生在這冷風中鋪開一道熱浪。當先那一騎上的人揚鞭大喊,聲音古怪男女莫辨:「焱武門來取妖女江氏項上人頭!」
大小個子齊齊一個踉蹌,江憑闌一愣,抱著肚子笑到直不起腰:「艷舞門?哈哈哈哈……艷舞門?哈哈哈哈……」
商陸盯著笑到抹眼淚的江憑闌一臉的莫名其妙。
對面喊話的人見她這個反應,似是動了真怒:「大膽妖女,竟敢對我焱武門不敬!」說罷手中長鞭一揚,火蛇般朝她襲去。
江憑闌「呃」一聲收住笑意,正想著這一鞭來勢兇猛恐怕躲不開,卻見微生玦抬手輕輕一捏,竟順勢捏住了長鞭,生生止住了那疾如風快如電的攻勢。然後他笑了笑,這一笑似有什麼魔力,手一松,那鞭子便原路退回去,正甩在出鞭人的臉上,「啪」一聲,一道比他身上衣衫更紅的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