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似乎很高興?」
兩人的和睦果然永遠超不過三分鐘,她趕緊笑呵呵擺擺手:「哪敢呢?」然後指指上頭,「時間差不多了,該上去看看了吧?」
他忽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聽。江憑闌立刻把頭湊了過去,耳朵一貼,隱約能聽見上頭有忽近忽遠的打鬥聲。
壁燈微亮,一室靜謐,兩人專注於上頭動靜,絲毫沒注意到彼此早已是呼吸可聞的距離。江憑闌擔心即便柳暗、柳瓷兩人聯手也未必是沈老家主的對手,所以一直把手擱在腰間槍上,忽聽上頭傳來一聲悶哼,隨即風聲一緊,似有人暴退而來。她一驚,下意識扣動了扳機,卻聽見兩聲「啪嗒」重合在了一起。
一聲是她的槍,還有一聲是……兩人同時轉頭,便見安置在對牆凹陷處的轉盤飛快地轉了起來。轉盤不大,轉夠一圈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喻南雷霆般抬手取下臉上面具,掌風一動,面具先碎而後發,「鏗」一聲響,四瓣鐵片恰好卡在轉盤的四角。
轉盤停住,上頭啟動機關之人似乎驚愕了一瞬,然而高手對招豈容分神哪怕一瞬,柳暗、柳瓷掌風如雷,剎那便至,沈老家主連人帶牆飛了出去,殘喘幾聲便了氣息。
喻南抬手又是一掌,卡在轉盤上的鐵片立刻化為齏粉,轉盤一動,密道頂壁口子現出,柳暗、柳瓷反應也極快,一個翻身便下來。
兩人下來時都有些踉蹌,想必受了不小的傷,江憑闌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傷勢就被柳瓷抬手止住:「林子和火藥房裡都有沈家人。」
言下之意很簡單,林子裡正有人朝這邊過來,城外火藥房也有人守著,而柴房那頭已經被炸塌,他們的去路都被堵死了。
「喂,」江憑闌用手肘推了推喻南,「現在怎麼辦?」
「你不是已經想到法子了嗎?」
兩人打的暗語令柳家兄妹一頭霧水:「什麼法子?」
江憑闌不答反問:「你們倆,懂八陣圖嗎?」
「懂一些。」
「來,」她走到對牆壁燈下,拔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邊在牆上刻畫邊道,「木屋四面為林,林中藏八陣,且以『天、地、風、雲、龍、虎、鳥、蛇』命名之,這裡是天、這裡是地……」
她手中匕首劃得飛快,柳暗、柳瓷一瞬不瞬地看著。
「我們所在的木屋為第九大陣,你們先去『龍』字陣,將那裡的樹移位,然後往那邊去,以逆時針為序,將八門陣法逆施。」
兩人都是聰明人,很快明白了江憑闌的意思。沈家人要從林子裡出來,必然是按著自家陣法走,若他們能改變陣法的規律,便可將沈家人困在其中,自己脫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