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密道除了上回的牆縫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且不論貿然躲進去是否安全,牆體實心,他們看不見沈書慈動作便不能掌握離開的方法,所以喻南選擇了壁頂。
兩人此刻隱在壁燈照不到的地方,壁頂呈拱形,正好有一塊陰影,喻南整個人貼在壁頂上,而她整個人貼著喻南。虧得兩人都算瘦,兩個身板疊一塊,恰恰沒入陰影里,再多一分便要露出破綻。然而這樣的姿勢卻維持不了多久,壁頂光滑,全靠喻南以手掌作為支點,用腰力撐起兩人的重量,而江憑闌被他用雙腿絞住,使不上半點力氣,也做不了任何其他。
她明白這樣有多難,即便喻南內力再深厚,即便他傷病全無,也不可能撐過一炷香。
底下的兩人卻沒有要離開的跡象,沈書慈似乎還沉浸在亡父的悲痛中,一直垂著頭沒有說話,而她身邊那個丫鬟,眼睛時不時往四處掃來掃去,好幾次都將目光落在壁頂這塊陰影處,又在江憑闌以為自己被發現了的時候轉開眼去。
直覺告訴她,這個丫鬟不簡單。
過了好半晌,沈書慈終於抬起頭來,順著那丫鬟的目光看了看,啞著嗓子道:「這密道里哪會藏什麼人?阿蘭,你太小心了。」
那丫鬟也不否認,細聲道:「小姐說的是。」她頓了頓,「依您看,老爺是……」
沈書慈整個人都似在顫,咬著牙道:「爹身上的傷痕我見過……是柳門,是柳氏那兩個賤人!爹早就告誡過我要小心那對護衛……」她捂著臉蹲下身去,眼淚順著指縫簌簌落下,「我卻……」她面色一凜,「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小姐,」阿蘭蹲下身,輕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慰,「您要珍重身體,眼下老爺遇害,還有很多事等著您去做。」
她這一句話里似有深意,沈書慈霍然抬頭:「你的意思是……」
☆、抱緊我
「您可還記得老爺生前交代的,若他不幸遭人毒手,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記得,當然記得,可是……」她驚恐地睜大眼,起身朝後退去,「不!不行,不能這麼做!」
「小姐,大局為重,為了沈家您必須如此!」
她近乎驚叫般大喊:「你瘋了阿蘭!爹的遺骸還在上面不得收殮!怎麼能……我怎麼能!這是不孝,是大不孝!」
「老爺泉下有知,必會原諒您今日所為!」
沈書慈忽然不動了,呆立在原地一聲不吭,從江憑闌的角度看去,她面上神色痛苦,似在掙扎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