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玲瓏心思,應當明白,嶺北是塊苦瓜,與其食之不如棄之。我微生王朝吃不下的東西,他皇甫也同樣吃不下,若強而為之,那苦的不還是自己嗎?」
「兄長所言是極,臣弟心中困惑已解,便不叨擾您了。」他行了個禮便要退下,轉身之時卻又頓住,復回身道,「兄長左手腕戴的這串佛珠倒甚是好看。」
微生璟似乎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個,低頭看了一眼道:「是你嫂嫂前些日子從廟裡求來的,我本不信這些,但也不想辜負她,便戴著了。」
「太子妃對兄長一片痴心,難能可貴。」
微生玦含笑退下,一直走到宮門外頭,有人自轉角處出來跟上他的步子,低聲道:「主子,可有試探出什麼?」
「他圓得很好,極力暗示之下仍不為所動,嶺北一事也能講出個所以然來,我還不能確定。」他咬牙笑著,「太子妃前些日子送了他一串佛珠,你可知道?」
那下屬面露難色,「主子,我總不至於連這個都清楚。」
微生玦一拍他腦袋,「怎麼不清楚?他就是行個房事你也須得清楚。」
他痛得「嘶」了一聲,嚴肅道:「這個我確實是清楚的,太子弱冠之年娶得太子妃入門,因身子羸弱行不得房事。」他嘆一聲,「可憐那相國之女終日寂寥,白白給毀了一生。」
他話剛說完又被微生玦敲了一記,「憑闌那裡有什麼消息沒有?」
「今日午時已離開杏城,主子放心,都盯好了,不會出岔子。」
「微生將亂,走得遠些也好。」他似是嘆了一聲,「皇甫……她終歸是要去的。」
……
三日後,兩輛馬車朝曲水縣李家村駛來,馬車很普通,看起來像是一般人家所有,村民們也沒太當回事,只道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出門路經此地。兩輛馬車在村口停下,隨即便有人下來,說他們是從外地來的,要去鄰城探望遠親,眼看天色暗了不好趕路,希望能進村歇息一晚,熱情的村民們立刻將一行人迎了進去。
一行七人被領到了村長家中,同村長講明了情況,還塞了不少銀子過去,村長本就是好客之人,收了一些又退了一些,然後便給幾人安排好了住處,還招待他們一同用晚飯。
一屋子煙氣裊裊里,村長居首位,對圍坐在桌前的客人道:「粗茶淡飯,幾位湊活著吃。」又朝外邊喊,「老婆子,還有幾個菜快些上來。」
灶頭那邊忙活的婦人應一聲:「這就來,這就來。」
「李大伯,我們一路風餐露宿,到您這已算是吃了最好的一頓,哪來的粗茶淡飯之說?」那位被幾人稱作「小姐」的人如是道。
「那便好,那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