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前輩。」她喊對面人。
狂藥這下倒是怔了怔:「你這丫頭,我可沒說我姓狂。」
「您不姓狂,可您『性』狂呀。」她打趣道。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他擱下雞架子,將一手的油抹在了屁股下面的稻草堆上,「想問我怎麼知道的?」
「是極,狂前輩智慧。」
他不答,輕輕勾了勾自己的食指。
她若有所悟:「您點我那兩指?」
「說對了一半,」他解釋,「你空無內力,卻接下了我兩指,第一指我用了一成力氣,你倒退一尺,第二指我用了兩成,你退得反而還少些,我因此推測你體內有股遇弱則弱遇強則強的氣。還有另一半,剛才趁你睡著,我給你把了把脈,」他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偷偷替人把脈是什麼很不入流的事,依舊說得坦然,「柳家的洗髓丹聚氣修髓,於資質根骨俱佳者而言是不可多得之天物,或可成就一代英傑。」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腳,似乎也沒覺出有什麼變化,至少她還是飛不起來。
狂藥看她這滑稽動作又笑出聲:「自然沒那麼快,所以我說啊,丫頭,你還嫩著呢!」
江憑闌「哦」一聲,轉頭看向柳瓷,「這丹藥我吃也吃了,吐不出來了,你回頭告訴你家主子,以後別像活雷鋒似的做好事不留名,給了我什麼就告訴我,我江憑闌可不喜歡吃人白食。還有啊,以後再有這樣的珍稀之物,讓他自己留著,不就是一身內力?我努力個十年也能有,不用他浪費好東西。」
「洗髓丹本就只對未習過武之人才有用,主子講了,我們都用不著,擱在那兒才是浪費。況且我柳家的洗髓丹挑人,要不是看你資質好,我還不答應給你呢!」
狂藥若有所思地笑笑,「江丫頭,你也別怕承了人太多恩情,這洗髓丹確實挑人,要換作別人,便是三年五載也未必聚得起這股氣,你看你這才短短几天?假以時日,倒能接我個十七八指。」
江憑闌被逗笑,調侃道:「難不成大叔您只會這一招?」
他仰頭笑:「那得看你能不能逼得我使出別的招了!」
「給我三年,晚輩自當盡力。」
「你這丫頭倒狂妄,像我……像我!成,三年後今日,不論我狂藥身在何方,必前來與你一戰。」
「一言為定。」
「到時一定叫上我,給你倆當見證人。」柳瓷拍拍屁股站起來,「迷藥也該到了時辰,我去看看獄卒醒了沒,大小姐,明個兒想吃什麼?」
「甭麻煩了,帶些點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