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不行」
商陸趴在草叢裡歪著腦袋遠遠瞅著兩人,將眉頭擰成一個大大的結。
彆扭,真彆扭!
一個不肯相信,一個不願承認,一個分明感動得要死,抱著她卻還非要講些不中聽的風涼話,一個明明也想抱回去,手都伸了還非要胡說是在探他心率。
真是叫人著急,真是叫人好生著急啊!
她急得滿頭大汗,不妨身邊少年遞出塊巾帕來,輕聲道:「瞧把你急的,快擦擦。」
「……」
皇甫弋南醒是醒了,那傳說中的「何老」卻也趕到了駱城,幾人只得雇了車繼續往北行,夜半時分才到了城外客棧歇腳。
「夫人,您都三日沒合眼了,」商陸當著皇甫弋南的面特意強調了「三日」二字,「快去歇著吧。」
江憑闌打一個哈欠點點頭,剛要轉身走人,忽見房門開了。
一個白鬍子小眼睛的老頭提著個碩大的藥箱被人引進來,一進屋就顫巍巍氣沖沖指著倚著床背的皇甫弋南道:「你小子,你小子……我看你小子活得挺好,就是皮癢了吧?你派來甫京那人怎麼說的來著,要拆了我這把老骨頭?」
江憑闌打到一半的哈欠突然停住了,終於能看皇甫弋南吃癟,她好像不困了。
那老頭似乎這才注意到她,奇怪地瞅了她一眼,「這丫頭是什麼人?」
皇甫弋南從床上坐起來一些,恭敬頷首,含笑道:「是弋南馭下無方,令何老受驚了,今日醒時已責過他們,正等您來罰。」他偏頭看了江憑闌一眼,「至於這位,還是由她自己同何老講吧。」
江憑闌扶額,早該知道好戲看不得,他總有辦法拖她下水的。
她在心裡暗罵一句,面上保持微笑,「何老先生,幸會幸會,鄙姓江。」
皇甫弋南瞥她一眼。
何老也瞥她一眼。
她「呵呵」一笑,一指皇甫弋南道:「他媳婦。」
何溫灼捋了捋鬍子點點頭,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瞪圓了眼道:「你小子什麼時候找的媳婦?你小子如今找媳婦都不須先領給我瞧瞧了?」
江憑闌「嘶」一聲,這話有歧義,敢情他以前找過媳婦,還領給這老頭看過?
皇甫弋南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麼,也不剖白自己,順從道:「何老說笑,這不是領給您瞧了?」
她繼續「呵呵」地笑著,心裡卻在罵,瞧什麼瞧?她三天沒睡覺,眼睛腫得像核桃,眼圈黑得像熊貓,頭髮全都打了結,一抓就掉一大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