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悶響,聽來像是人體撞上門板的聲音。院內小廝怯怯看向書房,無聲嘆了一口氣。世人眼中高山景行,愛人以德的四皇子,其實私下裡十分暴戾,這不,不知又是哪個倒霉蛋惹了他不高興。
書房裡的對話聲自然傳不到外人耳朵里。
「這等要事,時隔一月有餘,為何不早早傳信上報?」
歪倒在地的黑衣人踉蹌起身,抹去嘴角殷殷血跡,恭敬頷首道:「是屬下大意了。」
還未來得及換下華服的人在書房內來回踱著步,眉目間儘是戾氣,「微生玦的原話,一字不落說一遍。」
沈紇舟回憶片刻,將普陽城天岩塔外微生玦與他談判的內容原封不動說了一遍,「他道已有位皇子先我們一步與他合作了,可那番話,當時聽來實在無稽,屬下只當是他為脫困隨意找的託辭。」
「好啊好,好一個微生玦,好一個皇甫弋南。」皇甫叔禾大笑起來,「這麼說來,皇甫弋南此番回來,安的是謀逆的心?」
「究竟是謀逆還是奪嫡,眼下尚無定論。畢竟微生亡國與皇甫弋南脫不了干係,依屬下看,這兩人非但不會是鐵板一塊,還很可能是死敵。況且微生玦也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暗地裡擺皇甫弋南一道,故意將這些話說給我們聽也未可知。」
「有些人若註定不能為我所用,也必不能令他成為他人的利器。不管微生玦是否當真與皇甫弋南達成了什麼協議,這個人,留不得。」他眼中殺氣一閃而過,「他眼下人在何處?」
「西厥。」沈紇舟肯定道,「普陽城談判不成,之後屬下便留意著微生玦去向,奈何一直有人暗中作祟,令屬下時不時便失去他的蹤跡。」
「你是說,有人在暗中保護他?」皇甫叔禾冷笑一聲,「除了皇甫弋南,誰還有這等能耐?」
「這兩人關係的確不簡單,但屬下始終認為,他們並非是友。您可知道,寧王妃是什麼人?」
「江氏……」他眯起眼,「父皇對這女子的態度顯然不對勁,什麼來頭?」
「微生惠文帝生前暗下千金令,要的那個江氏。」
他霍然回頭,一瞬間神情錯愕,半晌後決絕道:「查,徹查!江氏與微生玦、皇甫弋南的關係,給我查清楚。」
「是。」沈紇舟沉吟片刻,「此外還有一事,雖尚未得出結論,但屬下以為有必要告知殿下。」
「說。」
「殿下可還記得,這幾年來時不時暗中幫助我們的那位喻姓謀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