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衛是皇家護衛,論身手、論能力、論地位,那都是絕對不可動搖也不可侵犯的存在,在這個節骨眼搬出羽林衛來,甚至搬出羽林衛的副指揮使來,陛下究竟是個什麼心思?這一架打起來,參選者不論輸贏,都是打在了皇家,打在了陛下的臉上啊。
一眾人精暗地裡心思沉浮,擂台上的人卻心定如山,纖瘦的黛衣少女負手瞧著對面金甲護身的壯漢男子,默了一默後,大大方方行了個開場禮,看得江憑闌「嘖嘖」點頭,「是我眼拙,這麼一看,確實氣度不凡。」
皇甫弋南以公事公辦的語氣淡淡道:「比試限制了內力,也就等於彌補了你的劣勢,但羽林衛的外家功夫卻不容小覷。這位副指揮使擅長近身搏鬥,拼力氣你勝不過他,看看夕霧是如何拆招的。」
她點點頭認真起來,一邊瞅著台上兩人交手,一邊聽皇甫弋南繼續講解。
「這一戰用意有三,除卻令你得到恩赦令外,也是要試探你的身手,所以副指揮使未必會放水,不可放鬆警惕。」
「前兩個用意我知道,第三條呢?」
「日後自會知曉。」
她白他一眼,又賣關子。
「看見沒?」皇甫弋南一副沒察覺出她不悅的樣子,「這一招扭身看似被動,卻在拆招的同時使了巧力,倒。」
他口中「倒」字剛落,擂台上副指揮使一個踉蹌跪地,一直淡淡望著擂台的眾人眼睛忽然一亮。何七小姐……了不得啊。
「巧力使在手腕上。」江憑闌點評。
「沒錯。」皇甫弋南讚賞地看她一眼,「再看這一招,注意腳踝。」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忽然道:「退。」
「退」字出口,那副指揮使剛巧朝後退出一丈。
皇甫弋南緊接著道:「倘若使全力,他該退出兩丈。」
「夕霧不打算贏?」
「不,何家從醫,沒道理出個女將,懂得進退才能保全自己,也保全何家。」
江憑闌淡淡一笑,不知是讚賞還是可惜,默然半晌道:「卻不是每個懂得進退的人都有機會選擇進退。」
☆、武選
擂台兩人的激戰看在一眾人精眼裡並不是單純的過招。皇家盛宴,任何人的任何舉動都可以被拿來大作文章,往大了說,這不是何七小姐與羽林衛的比拼,而是何家與陛下的對抗。眾人眼看著何七小姐不饒人的拼命打法都在暗自搖頭,倘若這一戰副指揮使輸了,那素來清明的何家可算是摘不乾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