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憑闌蹙了蹙眉,似乎並不買帳,「抬起頭來,有話但說無妨。」
那婦人愣愣抬起頭,在看向江憑闌之前卻先看了看喻老夫人臉色,得了首肯才怯懦道:「妹妹她……不,喻妃娘娘,她還好嗎?」
江憑闌默了默。這位想必是喻家嫁出去的女兒,也就是喻妃的姐姐,今日回了娘家,得知她身份後思及妹妹,這才禁不住紅了眼眶,會問出這個問題倒也不奇怪,畢竟江憑闌對喻妃的孝順是滿朝皆知的。
她十分誠懇,毫無勸慰地答:「不大好,十七年冷宮生涯,如何好得起來?」
那被叫做「淑姐」的婦人含淚踉蹌上前來,「王妃,王妃您行行好,帶我見見她……帶我見見她好嗎?」
江憑闌默然良久,自袖中取出一枚銀葉來,並不說其他多餘的話,「王府護衛見了自然會讓你進去,只此一次。」
她激動得連連點頭去接,眼淚「啪嗒啪嗒」落了一地,囁嚅著也不知說了多少聲「謝謝」。江憑闌朝眾人再頷一次首,含笑退了出去,喻老夫人給喻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留在這裡主持大局,自己則跟上了江憑闌。
幾進幾出,喻老夫人獨身送江憑闌走出府門,一直行到山道前。江憑闌豎掌止住跟上來的護衛們,正色道:「此處只有老夫人與我兩人,您有什麼話大可直言。」
滿面風霜卻腰板硬朗的人也斂了神色,微微仰頭直視她道:「是極,此處只有王妃與老嫗兩人,您大可不必再裝模作樣。」
她笑了笑,「老夫人此話怎講?」
喻老夫人冷哼一聲,目光在她腕間一落,「王妃衝撞我兒馬隊是假,受傷也是假,阿衍老實,自小在邊關長大,從未歷過詭譎官場明爭暗鬥,您騙得過他,卻騙不過老嫗我。」
「總得有個人看懂我今日來意,您既是懂了,也算我沒有白來一趟。」
她眯起眼,「王妃此言何意?」
「沒錯,都是假的,偶爾起意出外遊玩的寧王妃哪能這麼巧撞上喻家少爺一年歸京一次的馬隊呢?我來,辛苦演這一出,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與一個能夠看穿我所設之局的人談判。」
「王妃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