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他以為事關寧王,一直與自己爭鋒相對的六弟會收斂些,此刻當真被氣得不輕,哆嗦道,「那你說,你來說。」
「縱觀我朝歷史,也並非無此先例也,開國□□皇手下曾有良將一名,以女子之身為□□打下半壁江山,乃我朝版圖之奠基人也。而這位奠基人,初不過秀女出身。」
眾人聞言目光灼灼,略有些神往地竊竊道:「天奉將軍!」
「然也。」這回說話的是大學士鄭啟,「先有開國□□皇時秀女出身的天奉將軍,後有順義帝時以世家小姐身份走上仕途的蔡女相,又有嘉正帝時女扮男裝參科舉奪榜眼的裴女官。縱觀我朝歷史,隔代必出巾幗英傑,且人人都是被破格選用。敢問太子殿下,敢問諸位,寧王妃入仕,有何不可?」
他一番話擲地有聲,有理有據字字珠璣,聽得人不服也得服。話音落,四面死寂,眾人已經不再思考寧王妃究竟是否將要入仕,而開始思忖起,寧王妃入仕後於朝中各派勢力而言的利弊得失。
四皇子總是打圓場的人,見不得此間沉默,再度出列道:「大學士之言慷慨激昂,令人心生敬仰。只是……還有一個問題。您先前所說那三位巾幗英傑,入仕皆有契機可尋,可眼下總不能將九弟冠禮之上的文選作為寧王妃入仕的門檻,如此,怕是太過兒戲,難服眾口。」
「是啊,是啊。」一眾臣子跟著應聲。
「臣以為,這不是問題。冠禮文選當不得契機,嶺北一事如何不能?」
沉默了半天的神武帝似乎來了興趣,「大學士的意思是……」
「嶺北一事正待商議決策,諸位手中既無良方,便由寧王妃草擬一份決案,來日呈於朝議之上,由眾臣定奪。」
神武帝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又看向從頭至尾未說過一句話,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的皇甫弋南,「瞧朕這記性,與你們商議了半日,倒是忘了問寧王意見。」
江憑闌聽到這裡的時候猛拍桌子狂笑:「皇甫弋南你也有存在感這麼低的時候哈哈哈哈哈好可憐啊哈哈哈哈哈……」當然,她沒能順利「哈」完,被對面人甩了塊糕點堵住了嘴,噎得滿眼淚花,可憐兮兮問,「那後來呢,你怎麼答神武帝的?」
神武帝問完,皇甫弋南含笑抬頭看他,卻一字未答。鄭啟見狀冷哼一聲,「依老臣看,寧王殿下似乎不願王妃入仕為陛下謀事。這就奇了,入仕歸入仕,寧王妃仍是寧王妃,殿下在猶豫什麼?莫不是要獨攬這英傑,一手收歸囊中?」
此言一出,四面震驚。東閣大學士今日了不得啊,氣死了太子不夠,還要將寧王也給得罪了。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講,這最後一句,不就等於在質問寧王殿下對陛下是否存有二心嗎?
神武帝臉色變了變,見皇甫弋南仍是沒有反應,只得乾笑,「大學士此話言重了,寧王妃入仕一事,確實是應徵得弋南同意的。弋南若覺得不妥,此事也便作罷了吧。」
「兒臣之所以猶豫,確實是因存有私心。」皇甫弋南淡淡一句,四面眾臣愕然瞪眼,「兒臣以為,朝堂之上提及私事略有不妥,然今日卻須得給陛下及眾臣一個解釋,還望諸位海涵。」
眾人一頭霧水,只得點頭示意海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