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臣所見,王妃文武雙全,智慧過人,倒是不二人選。」這是內心懷恨,被江憑闌氣得腦子進水,不怕死的。
神武帝神色一斂,難得有了怒意,「胡鬧!」
那說話的人臉色一變,驚覺失言。
沉默背對眾臣半天的寧王殿下卻還不忘補他個一刀,閒閒回身朝那方向淡淡一笑,「本王倒覺得,劉參將智勇雙全,天縱英才,雖官從三品,卻也不妨為國家大義受點委屈降那麼一二三四級,前往嶺北擔此重任。」
江憑闌輕輕「嘶」了一聲,想笑又不敢笑,一抬眼正撞上皇甫弋南的目光,掩在袖中的手一動,悄悄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離得最近的六皇子低低咳了兩聲,似乎對這兩人朝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眉來眼去傳情很有意見。
這驚心動魄的早朝也便那麼散了。眾人望望當空的日頭算了算時辰,都覺有些疲倦,自從寧王歸京,朝議總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如今又多了個寧王妃,可不知將來得怎生鬧騰。什麼「寧」王,什麼「寧」王妃,有這對賊夫妻在,哪裡還有寧日?
寧王妃甩甩袖子大方走出金鑾殿,絲毫沒有要等她家寧王的意思,皇甫弋南搖著頭笑得無奈,也不顧眾臣異樣目光,走快幾步上前拉過她,「還當你氣消了,原來沒有?」
江憑闌白他一眼,這一眼內心戲十足:哦?誰給你的自信覺得本小姐氣消了?剛才給你豎個大拇指那是覺得你牛,不代表本小姐就原諒了幾天前書房裡你的禽獸行徑。上回湖心亭要作戲給姜柔荑看,你禽獸一下可以理解,不就親一下麼,親一下又不會懷孕,本小姐就大大方方原諒你了。可這回姜柔荑又不在,你居然當著人家南燭一小姑娘的面色膽橫生,再不給你點顏色瞧瞧,豈不是顯得本小姐很輕薄很好欺負?
已經好幾天沒搭理皇甫弋南的江憑闌十分理直氣壯,十分理直氣壯地白了他,十分理直氣壯地不說話,十分理直氣壯地要將他的手甩開,卻忽然感覺到周遭那一圈灼灼目光。
她自顧自嘆了一聲,說好有些場合要給他面子的,她又忘了。這麼一想,她做到一半的動作一停,輕輕捋開他手的同時順勢挽住了他的胳膊,笑眯眯道:「裡頭人太多,想到外邊等你的。」
周圍一圈人一起「嘶」了一聲,變臉真快啊,這溫順的笑容,還是剛才朝議上那個雷厲的寧王妃嗎?
兩人旁若無人地相攜著走了,甩掉了身後一群搖頭嘆息著「世風日下」的老臣,直到走出無人再能聽見他們對話的距離。
「裡頭人確實太多,還是王妃思慮得周全。」
「殿下過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