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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整座甫京城裡眾人的惶恐驚懼不同,九寰宮裡絲竹管弦歌舞昇平,裡頭的人似是一點也沒聽見外邊響動。

老太監連滾帶爬地闖了進去,連帽子都嚇得歪了一半,「陛下——!陛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太子反啦,帶兵封了整座甫京城,便是只鳥也飛不出去啦!眼下正要打進宮裡頭吶——!」

「哦?」神武帝眼睛一眯,將樂姬遞到嘴邊的葡萄含入口,品了品味道後偏頭對那女子笑了笑,「真甜。」

老太監氣喘吁吁,瞪著眼看不大明白,半晌後才聽那人緩緩道:「朕的孩子們……都長大了啊。」

他扶著帽沿抬起一點頭來,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定睛再看,陛下確實是一幅很高興的樣子。還有,那句「孩子們」是什麼意思?造反的是太子殿下一人,哪裡來的「們」?

禁鐘響起的那一刻,江憑闌還在城中,儘管她在感覺到不對勁的第一時間跳了車策了馬一路揚鞭疾奔,卻仍是沒能在甫京城被徹底封鎖前趕到城門。

那一身礙事的絲緞裙早已被褪去。甫京居,大不易,出門在外,她的身上總常備三樣東西:內里貼身穿著的一身夜行衣,大腿內側綁著的一柄匕首,靴子裡藏著的一把槍。

一身黑衣勁裝的女子「吁」一聲勒住馬,回首朝皇甫宮的方向望去。

兵甲與火把匯成的流水朝那裡狂涌而去,如無數條細蛇同時擺尾,那些浸透了毒液的芯子一吐一吐,看起來妖冶而危險。

可是啊,她知道,真正的毒蛇不在這裡,而在那座宮殿裡。

他盤踞深宮,靜默地觀賞著今夜的一切,他絕無驚慌也絕無意外,甚至一定在笑。

江憑闌深吸了一口氣,為這座巍峨的城池裡與自己無法共存的敵人們。

甫京……遠比她看見的還危險得多。

她翻身下馬,拔出匕首一刀扎在馬屁股上,馬受了痛立刻長嘶而去,很快驚動了臨街的一隊兵馬。

「何人夜奔,追!」

江憑闌側耳辨了辨聲,換了個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轉瞬隱沒在黑夜裡。

太子有異動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約莫四個月前,太子因襲擊喻家馬隊一事被削俸祿半年並罰禁足東宮一月,這一月間落井下石的臣子們實在太多,多到連江憑闌都覺得他實在太慘了,以至當他「刑滿釋放」,幾乎要成了光杆太子。

狗急了還得跳牆,更何況還是個地位不一般的人,所以這位行事素來衝動不大用腦的太子,在窩囊了那麼多年後決定謀逆了。

起始,他的動作很小,因為勢力單薄也實在大不起來,後來不知怎麼慢慢作出點樣子來了,這才吸引了江憑闌和皇甫弋南的注意。可就在約莫一月前,那些暗流卻又悄悄退去,仿佛從來不曾洶湧過一般藏匿起來。

那時的皇甫弋南在三千儀仗護衛隊的簇擁下,作為皇甫的使臣,奉聖命以賀新皇為名趕赴昭京。表面看去是風光無限的,但實際上,三千儀仗護衛隊裡只有他八十親衛,其餘的全都是老皇帝派去監視他的人。要在那樣的情況下一面順利攛掇大昭往嶺北派兵,一面保住他留在南國的暗樁和勢力,再一面關注甫京各方勢力的動向,實在壓力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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