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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憑闌活了十九年,今日才算見識到何為真正三寸不爛之舌,她一度懷疑那小子說話不用舌頭,不然怎會能足足一個時辰一刻未停?無論她和皇甫弋南如何擺臉色,那人始終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她想硬的不成來軟的吧,拿了些糕點給他意圖堵堵他的嘴,他卻非要說夏日不宜吃這些,容易漲肚,又擺出醫書上的道理,搗鼓出他背簍里的藥草給兩人娓娓講解。

她臉上一個大寫加粗的絕望,覺得像皇甫弋南這種話少的真是人間天使。

忍無可忍的江憑闌進了船艙,在裡頭悶了一個時辰才出來,這一出來,卻見呂仲永還在眉飛色舞地講話,而皇甫弋南立在遮陽棚子搭起的陰影里,遠遠望著後邊一艘大船。

她循著他目光看去,皺了皺眉,在他耳邊低聲道:「有問題?」

一旁的呂仲永卻是個耳力好的,聽見這一句立刻也跟著站了起來,「何處有問題?我方才講的化血祛瘀之法,是我自行研製而成,牛小妹若覺得不對,儘管同我說。這俗話講得好……」

「是官船,」皇甫弋南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已將呂仲永當成布景,「一般的官船不會走這麼窄的水路。」

他這邊話音剛落,船夫朝他們吆喝一聲,「三位,那邊的官船打了旗子,命我們靠岸讓行。」

「那便靠岸歇歇吧,辛苦大哥。」

呂仲永聽了這話一腳一跳奔過去,瞪著眼睛瞧了半晌,奇怪道:「這官船是我們嶺北河下的式樣,怎會大老遠來這裡,還走這麼窄的水路?」

江憑闌和皇甫弋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同樣的意思,這個節骨眼來甫京的嶺北人士,想來是提前得知了嶺北將亂,準備逃難的。

幾人被迫靠岸下了船,眼看著那碩大的官船漸漸駛近。皇甫弋南的手靜靜擱在江憑闌身側,看起來是閒適的模樣,但江憑闌曉得,那隻手放在那裡是為了能夠在變故發生的第一時間拉住她。

皇甫弋南的注意力在對面那艘船上,正如此刻渾身每一處線條都繃緊了的江憑闌一樣。

呂仲永難得安靜了一會,站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望著駛來的官船,神情略帶思索。待船行至眼前,他的嘴立時張成雞蛋大小,一剎間面上神色由疑惑轉向驚愕,最後定格在喜悅上,說時遲那時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官船揮手,大喊:「劉管家!」

江憑闌如遭雷劈渾身一抖,連皇甫弋南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驚了驚。兩個將注意力全然集中在對面官船上的人,忽略了身邊的這顆不定時炸/彈。

對面甲板上迎風而立之人顯然聽見了這邊的動靜,一眼望過來,神色也從疑惑轉向驚愕,並且最終定格在喜悅上。然而眼尖如皇甫弋南,早將他面露喜色前浮現出的那瞬殺機看得清楚,他輕輕捏了捏江憑闌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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