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為了消耗大昭的軍力甘為靶子,占據河下,吸引戰火,而皇甫有意放水讓大昭打進河下,預備坐收漁翁之利。武丘平會上當是必然,不過,江憑闌沒想到的是,這蠢貨眼看著就要打進河下去了,卻半途改道來了尚原。
她懵了一懵後忽然明白了,霎時大笑起來。
滿屋子的高層將領面面相覷,不大理解,尚原府是皇甫軍隊的臨時後方,而由於兵力限制,這裡並未留多少防禦力量,眼下超過己方數幾倍的大昭軍就要打過來了,這位副將在樂呵些什麼?
江憑闌自知笑得有些過分了,立馬斂了神色,清了清嗓,「情況對我們很不利,還請諸位將領迅速商議出對策。」
滿屋子的人除了喻衍,臉齊齊一黑,露出嫌惡的神色。
這種廢話還用得著你說?
他們實在想不通,朝廷怎麼派了這麼個人物過來,且不說跟喻將軍一樣是個年輕後生,這些時日以來,每每議事此人都是個花瓶擺設,不但毫無見解,連問及其意見,也永遠只有兩個字:「挺好。」
喻衍的手心漸漸冒出汗來,領兵打仗時他不知「懼」為何物,可每當置身這種勾心鬥角的場合卻總是膽戰心驚得很,老覺得這些人下一瞬就要吵起來打一架,可事實證明,他們從來都是笑眯眯結尾的。
果不其然,那些人臉上嫌惡的神色很快收斂,轉頭商議起了對策。
江憑闌笑嘻嘻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大半個時辰後,這些人商量出了三種調軍方案和兩種防禦戰術,詢問她與喻衍的意見。
她難得說了句不一樣的話,「挺好,但不是最好的,喻將軍以為呢?」
喻衍似乎這才從壓抑的氛圍中解脫出來,找回了場子,「江副將說的是,我以為,諸位將領的見解確有可供參考之處,卻不是最好的。」
被兩位年紀輕輕的小輩輕言否定,幾位將領互相瞅幾眼,顯然有些不滿。
江憑闌不動聲色彎著嘴角,很滿意他們的不滿,給喻衍一個鼓勵的眼神,示意他講。
喻衍略一頷首,「諸位將領的提議,有效利用了尚原一帶平原廣袤的特殊地形,不失精妙。然而我以為,這些都是後備方案,最好的辦法是……不戰。」
「不戰?」年紀最長的趙姓老將重複道,「大昭軍來勢洶洶,難保是看出了我們欲待坐享漁翁之利的計謀,此番才會繞道,如何能避開這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