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包括喻衍,聞言都低下頭去,示意服從。
江憑闌點點頭,「那好。喻將軍,你泄露陛下密旨,將我身份公之於眾,可知是何等重罪?」
喻衍神色平靜,「末將自知罪該萬死。」
「你要不要死還不是我能決定的,」她說著攤開信紙,執筆蘸墨,「我將即刻傳信京城,請陛下定奪此事。在此之前,為避免擾亂軍心,暫不革除你的職務。」
「謝大人開恩。」
江憑闌慢悠悠寫著字,營帳里除了喻衍外的幾名副將低著眼瞅來瞅去,似乎很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半晌,她將信寫完,以火漆封好,轉頭吩咐一旁的士兵立即送往甫京,回過頭繼續道:「昨夜三更,大順軍隊去而復返,駐紮城郊,未曾踏入我尚原府半分,我卻聽聞,我軍竟與大順發生了小規模的衝突,崔副將?」
她說到最後才點名,那崔姓副將分明驚了一驚,立即跪倒,「是末將失職,管束不當。」
「管束不當?」她冷笑一聲,「我皇甫軍何時能夠不得軍令肆意行動了?」
「末將……末將確實有交代他們,如有異動,先發制人,可是……」
「不必可是,軍紀里沒有可是。整個尚原府不過區區數千兵力,還不具備先發制人的資格,若非大順自有考量,今晨退了兵,你可知將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末將……知罪。」
「既知罪,下去領罰,一百軍棍。」
他霍然抬頭,抬到一半卻又死命停住,「是,大人。」
營帳里的氣氛霎時涼到了極點,人人心底發顫,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江憑闌也確實在思考還有沒有該罰的人,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忽然道:「趙副將。」
那趙姓副將是個上了年紀的,聽見這話兩腿一抖,還不知是何事便先跪倒了,「末將……在!」
「你率領騎兵隊連夜趕赴星海平原,救皇甫軍與我於水火,當記大功一件,方才給陛下的書信里,我已順帶提過此事,你便安心等著受賞吧。」
那趙姓副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謝大人恩典,謝大人恩典!」
江憑闌伸了個懶腰,「好了,沒事了,都下去吧。晚些時候還須商議軍情,不必來我這裡,去喻將軍營帳。」
營帳里的人走了個乾淨,方才被派去送信的士兵跑來回報,稱已令人將事辦妥。江憑闌頗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點點頭示意他下去,那士兵卻半晌沒有動作,一張嘴一開一合似乎想說些什麼。
她有些奇怪地抬起頭來,「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