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掩著嘴一笑,樂呵呵走了,殿下啊殿下,商陸只能幫您到這裡了。
江憑闌抬腿就是一腳風風火火踹開了皇甫弋南的房門,看起來頗有「刀下留人」的聲勢,一進門便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似乎是衣物摩擦的聲音,她大驚之下想到,皇甫弋南不會疼到在床上打滾吧?這麼一思忖,她停也不停立刻奔了進去,直衝床榻。
七拐八拐繞過一堆礙事的屏風,江憑闌眼前忽然一白。該怎麼形容這種近乎晃眼的白呢?嗯,它有點像……人體的肌膚,而且是上好的那種。
托洗髓丹的「福」,一路踩著風火輪的人沒能在發覺不對勁的一剎立即止住腳下步子,反倒由於速度太快收束不及,一驚之下直直撲了過去。
撲是撲過去了,卻還差床榻一點距離,不想磕掉門牙的她下意識張開雙臂,猛地下拍,企圖借床板之力撐住自己,這一拍卻好像拍到了什麼要命的東西。
正倚著床欄穿了一半衣裳的皇甫弋南發出了他有生以來最痛苦的一聲悶哼。
扒著床沿的人愣了愣,連眨三次眼,然後保持著僵硬的狀態緩慢抬起手,假裝沒有辨認出先前那個奇怪質感的源頭是何物,十分若無其事地爬起來,「呵呵,我回來了,走得快了些,沒留意腳下步子。」
何止是走得快了些?
她這一句剛說完,一抬頭便見皇甫弋南咬著牙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正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疑似怨婦的神色看著自己。
她的目光在他八塊腹肌上迅速逡巡了一遍,隨即心底默念一句「阿彌陀佛」,一屁股坐在了床沿,「聽商陸說你剛針灸完,很疼?」說著就去抓他右手。
皇甫弋南好似被氣著,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不是這裡。」
江憑闌手一停,苦著臉看向他,「哎呀,我這不給你個台階下嘛,你非要自己說出來做什麼?你那個位置,我幫不上忙啊!」
「是,你也就淨會幫倒忙。」素來不溫不火的人難得臉色鐵青,忽然連名帶姓道,「江憑闌,第二次了。」
她「咕咚」一聲咽下好大一口口水,以她的記性,自然不會忘記初遇時自己造過的孽,卻沒想到皇甫弋南也還記著。她白他一眼,「你怎麼這麼記仇?」
「事關重大,不好好記清楚了,將來出了岔子找誰去?」
這個「出了岔子」說得清冷,內里卻很曖昧,她愣了愣,臉唰地一下紅到耳根子,偏嘴上還強硬,「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說你剛剛要是扶住了我,不就沒這事了?」她羞惱之下有心賴帳,卻忽然注意到皇甫弋南此刻的姿勢,左手被穿了一半的袖子束縛住,而右手又沒好全,要扶住她確實頗有些難度,這麼一想就有點不好意思再怨怪,「我幫你把衣服穿好先。」
她湊過去拽他袖子,這一拽卻沒拽動,剛要罵人,忽然「砰」一聲輕響,整個人就被翻了個個,身下是床板,身上是皇甫弋南。
她連眨三次眼,覺得這畫面好像有點眼熟,還沒等想明白上回這個姿勢發生了什麼,眼前就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