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帷幕後的人冷笑一聲,「你應該曉得,朕不喜歡聽任何沒有把握的話。」
「陛下息怒。」她伏得更深,「自從回了甫京,他對屬下的態度便一直不大明朗,屬下也實在摸不透他的心思。」
「七年之期將近,過了冬至便又是一個七年,朕等得太久,早已沒了耐心。」
「屬下明白。」
「光是明白這一點還不夠,你須得想得更清楚些。尤其記得,你姓千。」
「屬下不敢忘。」
「還有你們家主,望他也永遠記得。」
「陛下放心,江氏雖對家主起了疑心,卻還不至於影響大局。家主要我提醒陛下一言,注意養賢書院的動向。」
「此事朕自有計較,下去吧。」
……
又一年秋。
大順占領河下近三月,其間歷經大小戰役十五起,始終巋然不動,卻於八月初十忽然棄城而退。昭軍揮兵入駐河下,被伺機已久的皇甫軍隊團團包圍。
七日後,八月十七,一個足以震動三國、驚駭世人的消息自前線傳來。正當大昭與皇甫為爭奪河下戰得不可開交之際,大順衛玦親率二十萬大軍現身大昭西南部長遼省,以強硬攻勢叩開長遼大門,兵分三路,不出一日,全省淪陷。
巨浪拍石,捲起千堆細雪,無人不畏而生寒,就連皇甫神武帝也為之震驚,念著那人的名字久久難安。
衛玦,微生玦。
這是他做夢都想殺的人。微生皇室覆滅,卻獨獨逃出了一個皇三子,像他這樣的人,豈能不明白趕盡殺絕的要緊?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縱虎歸山並非一時大意,而是當真殺而不得。
去年普陽城圍剿失敗後,他曾秘密派出手底下最精銳的殺手一路追蹤,為此大損一番,卻還是讓微生玦躲進了西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