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打算逃。」江憑闌冷冷一笑,似乎已經從方才那一番試探里得到了結論,「既然你們不殺我,我就一定還有價值,說吧,老狐狸需要我替他做什麼?」
兩相對峙里,忽聞一個尖銳的男聲自府門外傳來:「聖旨到——!」
傳旨的公公一腳踏入寧王府,似乎也被這狼藉景象驚得晃了晃,眼見著親衛們劍拔弩張這模樣,又望望屋頂上的幾人,霎時結巴起來,「這這這這……」
江憑闌聞聲垂頭,看見皇甫弋南的背影時心尖一陣酸楚。他一直站在那裡,在她和江世遷拼命的時候,他一直站在那裡無動於衷。
「本王處理些家務事,令王公公受驚。」皇甫弋南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王妃歹毒,謀害我寧王府上下,弒殺喻妃娘娘,本王正欲將之正/法。」
似是聽見意料中的回答,江憑闌不再看底下的人,她微微撇開眼,不想在這節骨眼為情情愛愛的失神,至少眼下看來,整座甫京城除了商陸都是她的敵人,包括皇甫弋南。
王公公顯然一副不大敢信的模樣,可眼看著這遍地的屍體卻又不得不信,苦著臉道:「這可如何是好?陛下這會急著宣召江掌院入宮吶,王爺您要□□了江掌院,咱家怕是難交差。」
皇甫弋南似乎在冷笑,「公公的意思是,讓本王將弒母仇人交給你?」
「王爺,這人可不是交給咱家,是交給陛下呀!」他為難垂眼,忽似想到什麼,「這樣,王爺,您先將人放了,咱家自會替您將這事稟明陛下。陛下素來恩寵王爺,王爺還怕咱主子爺不替您做主?」
「倘若本王不放呢?」皇甫弋南的語氣依舊那般清淡,眼底卻有詭譎之色一閃而過,驚得那公公身子一晃。
「王爺,您……您這是要抗旨吶?」
「本王不欲抗旨,只是,她必須死。」
「王爺,」那公公眼色一厲,哪裡還有半分方才怯懦的樣,「江掌院便是真要死,那也得死在陛下的手裡。王爺以為,陛下開了聖口要的人,她的命,還能由得您嗎?」
說罷,他朝身後打一個手勢,三千禁衛軍自府門口流水般湧入,密密麻麻包圍了前庭。
「王爺,」王公公撇撇嘴一笑,又說起軟話來,「咱家勸您,犯不著為了一條賤命衝撞陛下,陛下也必然不會為了一個女人不滿足您的心愿。咱家跟您保證,這人吶,待陛下用完,一定好好送還到王爺您手裡,到時要殺要剮,刑部也不會管著王爺。」
皇甫弋南淡淡瞥了眼三千禁衛軍這陣仗,「王公公倒是既生了副好嘴皮,又做得了硬氣事。」
他繼續呵呵笑著,「那麼,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