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過後,一人手中多了一個金盒子。
兩人相隔一丈遠,都死死盯著對方手裡的東西。
江世遷面無表情,語氣堅決,「給我。」
「那就試試來搶。」江憑闌嘴角一彎,晃了晃手中的盒子,「聽見了嗎?是藥丸的聲音。我打不過你,拼死毀了藥丸卻還不成問題。」
他蹙了蹙眉,知道她能做到。
「做個交易吧,我想,對神武帝來說,這東西比任何人的命都要緊。帶我去見他,只要他放了那些學生,我就交出盒子。」
「皇宮十面埋伏。」他提醒道,猶豫一會又補充,「這裡只有我。」
「這意思是,你打算放我一馬?」
「只要你交出盒子。」
江憑闌含笑望向對面人的眼睛,她知道,先前甬道里的攻心起了作用。那些奇奇怪怪的問題,那些有意無意的撩撥和溫情,那副受傷柔弱的樣子,都不過是為了換得江世遷在關鍵時刻的猶豫。
她太清楚了,二十年都沒能讓這個男人忘記自己的使命,那麼他就絕不會背叛神武帝。可人畢竟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她不相信,江世遷當真能毫不遲疑殺了她。
她不奢望他放過自己,只求他出手時有一瞬的猶豫,那就是她生存的機會。
不過如今看來,攻心的效果比預計更好,江世遷似乎真的有些心軟了。
千思百慮不過一瞬,她很快作答:「那個可以將命毫不猶豫交到你手裡的江憑闌已經死了。」
江世遷默了默,「走出這裡,你就真的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學生死傷過半,剩下的也不過都是些貪生怕死之輩,不值得你冒險。」
「你該清楚,只要還有一個活著,我就不可能不救。」
江世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別忘了敵對的立場。這是自昨夜與江憑闌撕破臉來,他的第一次情緒波動,良久後,他重新睜開眼,恢復了平靜,點頭道,「好。」
兩人自主墓室走出,一路疾行回了寢殿,江憑闌先一步踏上龍床,舉著手中的金盒子,面朝殿中座椅上目光灼灼等候多時的神武帝道:「陛下,幸不辱命。」
神武帝一眼看見她手裡的金盒子,再一眼看向跟在她身後的江世遷,似乎在質疑他為何沒有除掉江憑闌。不過,他也很快吁出了一口氣來。倘若江憑闌真是那麼容易除掉的人,也不可能替他拿到寶物,總歸現在斬草除根也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