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玦覷她一眼,「這些日子你能罵的話都罵了,也算無所不用其極,她就是不肯醒,如今還思忖著打她一頓不成?」
她打一個響指,目光灼灼,「我覺著就得這麼辦!」
微生玦立刻一個閃身擋在床榻前,「你倒是敢?」
「我的好主子呀,您可知大乾眼下有多缺銀子?到處都是填也填不滿的虧空,您還日日拿千年人參供著這尊大佛,就讓我一拳打醒了她算數吧!」她說罷提氣,擺掌,化掌為拳,就要繞過微生玦去。
微生玦只道柳瓷是想鬧騰鬧騰活躍氣氛,不意她這回來真的,一時倒也愣了愣,剛要阻攔,忽見脅下伸出一隻雪白的手來,一掌抵住了柳瓷捅過來的拳頭。
一時間,在場三人都是那麼一愣,四下靜默里,他們聽見那隻手的主人疲倦道:「就為了這麼點銀子揍我,阿瓷你可真不道義,還是微生好。」
微生玦霍然回首,就見那女子睜著眸色淺淺的眼含笑看著自己,一張臉雖還是很蒼白,那唇瓣卻有了色彩。
他大喜之下險些一個狼撲上去,眼見江憑闌瘦得只剩皮包骨,捏一下就能碎似的,又不敢動作太大,強自抑制著內心的歡喜,攥住了她的手。
江憑闌皺皺眉,低咳幾聲,啞著嗓子道:「你這什麼表情,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她說罷試圖將自己撐起來,微生玦趕忙去攙扶,活像是見著了剛生完孩子虛弱不堪的媳婦,激動得連手都在顫。
柳瓷從方才的震驚里回過神來,眼見著微生玦這模樣,忍不住調笑道:「主子,瞧你那慫樣。」
微生玦回頭白她一眼,「你若有點眼力見,這時候就該一個字不說悄悄退下。」
柳瓷立即意識到自己確實太沒眼力見了,一把拽過杵在一旁同樣沒有眼力見的商陸,「主子,您慢慢忙,咱們迴避迴避,迴避迴避。」
微生玦笑著剜了她一眼,回頭去看坐起來的江憑闌,「餓不餓?」
她虛弱地點點頭,「快給我拿只燒雞來。」
☆、聯姻
其實江憑闌哪裡有什麼胃口,睡了這麼久,整個人頭重腳輕的,連胃都找不著在何處,說這話不過是看微生玦憔悴那模樣,想讓他安點心。
微生玦也不至於不明白,讓人準備了半隻燒雞,卻只是噹噹擺設,親自端了一碗小米粥準備餵她喝。江憑闌倒是想自己來的,可手伸出去卻連匙子都拿不穩,只好作罷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