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憑闌幾乎是被兩人拖進浴池的,原本倒還不情不願,可真泡了熱騰騰的池水卻又覺渾身都活了過來,舒暢得忍不住在裡頭多待了一會。候在外頭的宮婢眼見攝政王久久不出來,在門口喚了好幾聲都沒聽見回應,又礙著她不喜歡人伺候沐浴不敢進去,只得憂心忡忡跑去陛下的書房找柳瓷與商陸。
正與柳瓷議事的微生玦一聽這話就斂了眉,「唰」一個閃身不見了蹤影,旁側的商陸瞠目望著微生玦遠去的方向,忙要跟上阻攔,卻被身後柳瓷一把拽住了,「怎麼怎麼,在皇甫待了兩年就改了姓了?不將陛下當主子了?」
商陸結舌道:「可……可憑闌她……」
「一絲/不掛?一絲/不掛才好,就主子這小火慢燉的功夫,我看著都心急,趕緊生米煮成熟飯,豈不一個痛快舒爽!」
商陸「咕咚」一聲咽下好大一口口水,耷拉著眉看向了對頭的憑欄居。
不過,理想是美好的,而現實卻是,當微生玦以奔馬的速度沖向浴池的時候,因過度勞累睡著了的江憑闌立刻就醒了,以至侍候在外頭的宮婢霎時聽見一聲驚天怒吼:「微生玦你還要不要這雙眼睛了!」
分明被水汽懵得什麼也沒看清的破軍帝十分無辜且狼狽地被一記掌風給掀了出來,苦著臉暗暗嘆息當初下了重本將某人培養成了一代巾幗高手,卻到頭來反倒作繭自縛了。剛一回頭就見幾名宮婢咬著唇想笑不敢笑,憋得十足辛苦的樣子,他登時怒從中來,揮揮手將所有人都給趕了走,「都出去,誰敢往外多說一個字,朕割了她的舌頭!」
一直眼巴巴望著憑欄居的商陸眼見一大串宮婢都被斥退出來,心下一驚就忙離了微生玦的書房,上前去問出了什麼岔子。
領頭的那位宮婢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只顧著頷首搖頭,「商姑娘,攝政王無礙,您就別問了。」
商陸心底「咯噔」一下,傻在了原地,腦袋裡將可能發生的事想了一百八十來遍,直到呂仲永提著個藥箱走到她跟前,朝她晃了晃手,「商姑娘,您杵在這裡做什麼呢?」
商陸還未全然回過神來,聞言就喃喃道:「生米好像煮成熟飯了……」
呂仲永一愣,「什麼生米,什麼熟飯?你是說一會的宮宴嗎?」說罷就四處嗅了嗅,「我怎得沒聞著飯香氣?」
「哪是什麼宮宴,是陛下與憑闌……」
呂仲永嚇得手一抖藥箱都摔在了地上,「你說什麼?這生米可是『那個』生米,熟飯可是『那個』熟飯?你再說一遍,誰跟誰生米煮成熟飯了?怎得就生米煮成熟飯了?哪能生米煮成熟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