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桑旦宮登時陷入混亂當中,幾位公主都嚇得捂著嘴躲遠了去,也就只余幾位久經風浪的上位者依舊穩如泰山,絲毫未動聲色。
醫官匆匆趕到時,烏倫瓦利已沒了掙扎的氣力,還沒來得及嗚咽出一個完整的字便氣絕了。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是要命的毒症,根本沒有挽救的餘地。
烏舍納大睜著眼望著躺在血泊里的烏倫瓦利,似乎怎麼也無法相信前一刻尚在談笑的弟弟就這麼死了。
那醫官惶恐地伏倒在屍體邊,「王上,烏將軍所中乃是急性的熱毒!」
「荒唐!今夜宮宴的菜餚皆經宮人試食,何來熱毒?」
「這……這……這便得看烏將軍此前一刻鐘內曾進過何種吃食了……」
烏舍納的身子晃了晃,半晌才喃喃道:「倘使不是菜餚之故,莫非是藥草?」
果真久居上位者都是好萊塢大咖,瞧瞧這演技。
江憑闌是真想給烏舍納鼓掌,只可惜眼下身份不對,時機也不對,這幾聲掌只好鼓在了心裡。
商陸眼看烏舍納的目光有意無意往這邊瞟,便知自己的重頭戲來了,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緩緩自座上起身,不乏雍容地笑了笑道:「順王此話何意?」
那架勢,再配上那副天/衣無縫的易容,活脫脫就是江憑闌。
烏舍納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來,「攝政王還請息怒,本王絕無惡意,只是事關舍弟性命,不論如何,希望攝政王賣本王一個面子,令本王將您帶來的金蛇草查查清楚。當然,為證公正嚴明,本王的六藤花也須一併查驗。」
商陸含笑一伸手,「倘使本王未曾記錯,順王已以四十萬兩黃金的傾城之價買下了這株藥草,如此,要清要查要毀要燒,自然都隨您的心意。只是本王也有一句話得說在前頭,這金蛇草,寧王與齊相也同樣服了,卻都安然無損。」
言下之意,倘使結果證明她大乾是無辜的,那麼,這個賣給烏舍納的面子,可就得叫他付出代價來還了。
烏舍納分別看了皇甫弋南和齊容慎一眼,沉默片刻,最終仍是鐵了心,給那醫官使了個眼色,令他去取來盒中的藥草查驗。醫官腳步剛移,忽被一個女聲打斷,「不必查了!」
眾人齊齊看向開口的人,隨即都露出些驚愕的聲色來。
齊容慎給江憑闌一個疑問的眼色,卻見她微蹙著眉稍稍搖了搖頭,示意並非自己的安排。
「金蛇草在我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