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一向不信這種神仙鬼怪的傳說,即使走進了深山,也依然無所畏懼,只是那一聲聲的雷聲越來越靠近他的位置。
他看到在不遠處出現了一隻獵物,他在撘弓的一瞬間,那匹被他拴住的馬卻突然驚了,嚇得他的獵物也狂奔起來,時延剛想去追,那最響的一道雷,毫無徵兆地劈到了他的身上。
頓時痛感席捲了時延全身,那雷劈在他身上,像是生生地撕開了他的血肉,劈在了他的筋骨之上。
在巨大的衝擊之下,時延倒在了地上,壓倒了一片稀疏的植被。
他還有些意識,倒下的時候握拳想撐起自己的身體,但只聽到骨節噼里啪啦作響,還沒撐起來,又一道雷劈了下來。
時延生生地受了八道雷,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骨血都在沸騰,只是那雷確實並非是常人能抗得下來,時延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在時延暈過去的同時,最後一道雷也落下,而時延沒注意到的是,在雷劫開始的時候,在他腳邊的一株人參,也被那一道雷劈到了。
時延倒下之後,壓住了他腳邊的人參,接下來的幾道雷,也有經過他,最後還是落到人參的身上,最後一道雷落下,那株人參伸出了葉片,再一次被劈到。
等風停雷歇,霧氣依舊籠罩在霧鳴山中,時延已經暈了過去,而他身下的那株人參,開始綻放光華,最後幻做人形,窩在了時延的懷裡。
當晨光出現在天邊,時延才緩緩睜開眼睛,只是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就覺得有些不對,初春的夜還是有些涼,但他在這野外暈了一夜,身上卻是暖烘烘的。
垂眸一看,才發現他的懷裡竟然睡了一個不著寸縷的少年,少年的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腰,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細白如瓷,只是因為有些冷,皮膚上起了些顫慄。
察覺到旁邊的人醒了,玉州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瞳孔泛著微微的茶色,看人的時候有些怯怯的,時延看到這雙眼睛的第一時間,想到了他養在珍獸苑裡的鹿。
玉州張了張嘴,不知道應該怎麼發聲,他有了人形,具象了五感,此時感覺到了冷,於是他又把時延抱緊了幾分。
時延的目光有些冷,皇家人生性多疑,更何況新朝剛立,內憂外患,此時莫名出現在這深山老林里,還這樣地躺在他的懷裡的人,就成了他所有疑心所在。
他的眸色瞬間如寒冰,直看著玉州,等著他開口。
玉州啊了兩聲,總算知道了應該怎麼發聲,怎麼說話,他看著時延,坐起了身子,他說話不利索:「我,我是來報恩的。」
他就這麼全身裸露,也不見絲毫羞澀,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時延,似乎是一張純白的紙,不參雜一絲雜念。
時延跟他目光相接,沒有感受到他的目光閃躲,他沉聲問:「報什麼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