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伸手在浴桶邊碰了碰,敲了敲浴桶的邊緣:「起來。」
玉州自然是聽他的話,沒有任何防備地從浴桶里站起身,伸手拿了放在一邊的布巾胡亂地披在身上,隨後才用自己新學的步伐走到了時延的身邊,他休息得很好,也因為在水裡泡了足夠的時間,他整個人都生機勃勃的,玉州想,如果這個時候能曬曬太陽,就更好了。
他的發尾被水沾濕,這會貼在布巾上,時延側頭看他,他的髮絲並不是純黑色,而是泛著一點茶色的光澤,時延想起今早看到他的眼睛,也是茶色。
這會兒玉州湊在他的身邊,時延又聞到了他身上更加濃重的香味,是藥香,但不是苦澀的藥味。
玉州仰起頭,笑眯眯地看他:「恩人。」
此時玉州用布巾擦乾了身上的水,又從一邊的架子上拿起了一件衣裳稀里糊塗地裹在了身上,時延只是看著,沒有幫忙的意思。
看他做完這些,時延就勢在桌邊坐下,玉州也湊過去,在他旁邊坐好,看著滿滿一桌的菜餚,吞了口口水,他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沒逃過時延的眼睛:「你從哪裡來?叫什麼名字?」
玉州深吸了一口氣,聞見了空氣種的飯菜香,他心思不在回答時延問題上,只聽見了他第一個問題:「山里。」
「來做什麼?」
玉州轉過頭,看著他:「我說我來報恩。」
時延皺了皺眉頭,他說的話真真假假,實則一句也不可信,怎麼可能會有人就這麼剛好地出現在霧鳴山,又那麼巧地被他遇到?
他還想說什麼,玉州伸出食指點了點桌面:「我能吃嗎?」
從前他都吃土的,唯一見過的,就是小狐狸精從山下帶回來的燒雞,他聞過味兒,很香很香,他想那應該就是人間最好吃的東西了,現在當了人了,當然想要嘗一嘗人間的吃食了。
玉州看了一圈桌上的菜,並沒有燒雞,他舔了舔唇:「恩人,我想吃燒雞。」
話說得多了,說話也就不是難事了。
他欠的恩多了,也不差這一件了。
時延……
玉州閃著他的大眼睛,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時延出聲:「行中。」
一直守在殿外的行中推門進來,隨後又緩步出去,沒一會兒桌上就出現了一隻香噴噴的烤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