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州吃完飯之後,就眼睛亮亮地盯著行中:「行中,時延什麼時候喝藥啊?」
行中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回答:「飯後一炷香的時間,小廚房應該這會兒在熬藥。」
玉州的耳朵立馬豎起來:「我去看看他們熬藥。」
走之前又磨磨蹭蹭了一會兒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知道小廚房在哪,宮裡也沒有人攔他,所以他很快就跑到了小廚房裡,也果然聞到了今天在時延身上聞到的藥的味道。
「公子怎麼過來了?」小廚房的管事早就認識玉州了,玉州先前經常來小廚房說自己想要吃什麼,不論他什麼要求,陛下說了都要答應他。
好在玉州公子不是那等挑剔的人,他喜歡的都是很尋常的吃食。
「我看看時延的藥。」
聽到時延兩個字,管事立刻把腰躬得更低一點:「陛下的藥還有一刻鐘就好了。」
玉州看著時延的藥罐子旁邊又一個太監在等著,玉州不太聰明的腦瓜也知道幹這事不能讓別人看到,於是他不太熟練地讓小太監去幫他去小廚房裡找吃的。
等小太監離開之後,玉州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自己是人參幻化而成,頭髮絲就是他人參的根須,所以只需要在時延的藥里放幾根頭髮絲,也就有一樣的功效了。
玉州第一次背著人做事,他牽起自己一縷頭髮,拿出自己先前偷偷拿過來的匕首,割了一縷頭髮放進了時延的藥罐子裡,又用匕首刀尖把頭髮往藥罐子裡戳了戳,免得被人看見了。
做完這些之後,玉州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明明自己也不是乾的壞事,怎麼還這麼害怕。
恰巧小太監回來了,給玉州拿了吃的,又守在藥罐前面,玉州跟他道謝,然後抱著食盒,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藥碗端到時延面前的時候,玉州並沒有回到勤政殿,他從行中那裡知道了小棗在哪裡學規矩,打算帶著好吃的去看他。
「陛下,事情就是這樣,奴才已經吩咐小廚房重新熬藥了。」行中把那碗被玉州下了料的藥從時延的身邊拿開,換上了新的。
時延看著那碗藥:「他下毒了嗎?」
行中說:「這畢竟是關乎陛下龍體的大事。」
「太醫怎麼說?」時延兩碗藥都沒碰,撐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太醫說沒查出有什麼問題,但也大意不得。」行中說,「若是那些查不出的毒……」
時延抬起頭:「如果是你,你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若是他要害朕,他有無數次機會。」
畢竟他跟玉州同吃同住,玉州若是想做什麼,早就藏不住尾巴了。
「陛下……」
「去叫他回來。」時延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行中,知道他此刻是動了怒的。
行中露出一點喜色,他一直覺得玉州的存在對陛下來說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他現在露出馬腳,也算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