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給他請的夫子是御書房的一位夫子,本來是為了教養皇子,但因為時延後宮空懸,皇子還不知道在哪裡呢,於是幾位夫子也都被養在御書房裡,今日才算是真的有了他們的用武之地。
夫子姓余,面相很是和藹,是第一眼看到就會心生親近的老頭,時延記得在他初入御書房的時候,因為跟不上其他皇子的進度,就是這位余夫子私下給他開小灶,所以在他登基之後,余夫子還是留在御書房裡。
玉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如果榕樹化形,就應該是他這個樣子的,所以他講話,玉州多少還是聽一聽,也搖頭晃腦地跟著夫子念,至於念的是什麼,那就不是他知道的了。
夜裡時延掌了燈,看著余夫子交給他的一幅鬼畫符,嘆了口氣,余夫子樂呵呵地說:「公子性情純良,學習之事不是一蹴而就,需多些耐心。」
時延按了按眉心,把玉州叫到跟前:「這是寫的什麼?」
玉州興致勃勃地說:「余夫子說,人都是女媧捏土造出來的,所以每個人生來都是一樣的。」
「還有呢?」
「還有,夫子講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玉州絞盡腦汁,想起今天余夫子說的話。
「人與人之間有很多種關係,比如你,他說你是天子,是這個世上最尊貴的人,人人都要敬你。」
時延點了點頭:「你認為呢?」
玉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天子跟我們又有什麼不同呢?」
時延揉了揉他的腦袋:「這太複雜深奧了,你不懂也很正常。」
玉州又說:「余夫子還說,我跟小棗是主僕關係。」
「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我覺得我跟小棗是朋友。」玉州說,「在獵宮的時候,我跟小棗是好朋友,為什麼到這裡就變了呢?」
「還有,夫子還講過人人生來平等,這不就跟之前的話矛盾了嗎?」玉州搖了搖頭,「我聽不懂。」
時延嘆了口氣:「這些不懂,還有別的嗎?」
玉州撐著下巴,有些疑惑:「還有,夫子說我跟你的關係,是什麼陰陽調和,說我們是什麼天造地設的一對,這個我也不懂,所以我問夫子,我跟小棗是天生一對嗎?他說不是,我又問那我跟夫子是嗎?夫子也說不是。」
「慢慢學吧,總有一天會學會的。」
玉州剛做人不久,讓他了解這些東西,總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第17章
天氣越來越熱,玉州的花也已經開過了,只是他作為人參,喜陰涼,太過燥熱的天氣也讓他有些不好受。
繁殖期過去之後玉州舒坦了沒有兩天,就又開始蔫蔫的,他每天做的事情幾乎都是固定的,上午天氣還不那麼炎熱的時候,他就去跟著余夫子學東西,到現在他已經能夠寫幾個狗爬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