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京城的風聲很緊,幾位曾經奪位的親王此刻都回京了,整個京城都暗流涌動,難得他還有時間出宮逛一逛,陪著玉州泛舟河上。
一曲琵琶停下,玉州還有些意猶未盡,他看向時延,時延卻搖了搖頭:「過會兒就回去了。」
玉州很聽話,只是把目光落到了他的酒杯上,他剛剛就聞到了,是花香味。
時延沒有重新給他斟酒,把自己的杯子推到他的面前:「酒不烈,可以嘗嘗。」
玉州本來就很好奇酒的味道,也沒多做考慮,一口酒下了肚。
初嘗是滿口辛辣,玉州被辣得直吐舌頭,回味卻是無盡的花香,甘甜又清冽。
「好辣啊。」玉州抓起他先前沒吃的點心整個塞進嘴裡,「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喜歡喝酒。」
「你還小,不會喝酒很正常。」
看時間不早,時延準備帶著玉州回宮,在他們走下畫舫的時候,時延的身旁出現了一道黑影,此時玉州已經有些醉態,他揉了揉眼睛,那道黑影便很快離去了。
他們走下畫舫,踏上岸邊的時候玉州才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他整個人晃了晃:「時延,為什麼地還在晃啊。」
時延垂眸看他紅撲撲的臉,大概不是地在晃,是玉州喝醉了。
時延嘖了一聲,酒杯里就只剩了最後一口酒,這一口竟然也能讓他醉。
在回程的馬車上,玉州原本歪在時延的身上,他卻突然坐起身來,很嚴肅地看向時延。
「怎麼了?」時延攬著他閉目養神,在他坐起來的時候時延才看向他。
「時延,我要變回人參了。」
時延的睡意瞬間清醒,他伸手撐住玉州的背,難得有些焦急:「我該怎麼做?」
「把我埋進土裡,我能吃土長大。」玉州表現得很平常,「記得要給我澆水。」
見時延嚴肅點頭,他才放下心來。
玉州順勢一倒,倒進時延的懷裡:「我現在變回人參了,快把我埋進土裡。」
時延:……
原來是在撒酒瘋。
時延鬆了口氣,要是玉州真變回了人參,他也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看來還是得在玉州清醒的時候,問一下他該怎麼養他。
玉州喝醉了實在有些鬧騰,整個勤政殿在這晚都燈火通明的,還是最後時延強硬地把他按在榻上,勤政殿的宮人才得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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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鳴山中,在最後一縷殘陽落山之後,山上突然開始狂風大作。
榕樹的枝丫被吹得亂晃,他上次這麼大的風,是有人歷劫:「老石!山上又有人要歷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