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算過,六月二十,乃大陰之日,這樣的環境,能稍微地減輕一點玉州的痛苦,因為人參的習性關係,這一天玉州的效用也最好。
玉州趕緊點頭:「符心,要是需要的話,你可以多取一滴,給文相。」
符心卻是黑著臉:「你知不知道心頭血到底是什麼東西!你要是取兩滴,就會變回原型,當一輩子人參,再也吃不到燒雞了。再說了,你的血也已經救不了他了。我自有辦法,你別操心。」
玉州哦了一聲:「那好吧。」他不想吃不到燒雞。
符心又說:「這幾天,你修煉一下心法,不然我怕你取了心頭血之後會撐不住,直接變回原型。六月十五夜裡,你自己處理好身邊的事情,我還在這裡等你。」
玉州趕緊從榻上起來,盤腿打坐:「是這樣修煉吧?」
「凝神秉息,氣沉丹田。」
玉州照做,此時已經月上中天,今天的月亮格外圓,符心看玉州已經進入無感的狀態,又聽見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他收起了玉州手邊的書,化作原型,幾步便躍上宮牆,消失得無影無蹤。
*
時延踏著月色去藏書樓,想起今日漆麟將軍帶來的消息,他的兄弟們回朝,果然不是為了來給他賀壽的,都是來要他的命的。
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里踏過來的,誰又能不了解誰的手段呢?
沉寂了接近五年,他也想看看他們還有多少能使出來的手段,五年都沒讓他們認命,那就再讓他們再最後掙扎幾日吧。
「公子近來都是在藏書樓?」時延回到勤政殿,裡面安靜如許。
「是。」行中近來在玉州的身邊伺候的時間要多些。
「都在忙些什麼?」
「公子近來很好學,總是問一些字的讀法和意思。」
時延按了按眉心,點了點頭,玉州努力他是知道的,每晚睡覺的時候也會摸出來一張紙條,來問他很多問題,他大致看了一下,也就是他平日愛看的話本的內容,倒是難得他這麼上進,時延的唇角勾了勾。
他最近也忙,雖然肅親王已經包攬了很多事情了,但總有一些事情是要他親自來做的,比如外邦使臣的接待,先帝時期,有使臣來賀,都是選得力的皇子接見,時延沒有皇子,宗親又顯得不尊重,只能時延親自接見。
時延看向行中:「近來你就待在公子的身邊,他又任何不對勁,立刻來報。」
行中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