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參把什麼都告訴你了?」容叔繞著寢殿繞了一圈, 看到了放在窗邊的花盆,花盆裡的人參蔫噠噠, 流失了大半的生命力。
容叔顧不得別的, 既然小人參坦白了,那他做事也不用藏著掖著。
他輸出一道靈力, 源源不斷地湧進玉州的身上,原本還泛黃的葉子煥發了生機, 變得碧綠,怪不得玉州常說自己最喜歡人參葉子, 現在時延也覺得人參葉子確實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容叔收回靈力,嘆了口氣, 帶著些娘家人的質問語氣:「怎麼回事?小人參怎麼傷得這麼重?」
時延只是一瞬都移不開眼睛地盯著玉州,聽見容叔說話才想著要回答,他把發生的一切告知容叔,容叔卻搖頭:「尋常的那樣的傷, 不至於會讓他變回原型。」
說著他就把人參玉州從土裡提溜了出來, 仔細看了一眼他身上兩道痕跡,一深一淺, 深的那道直逼他最要害的地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隨後又把玉州埋回去,動作十分粗魯。
時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他生怕容叔的動作會折了玉州的根須,又怕他的動作會把他的葉子弄掉,但對方又是玉州的朋友,只好在容叔把他埋回去之後,細心地整理他周圍的土。
令他沒想到的是,玉州的葉子,纏上了他的指尖,輕輕動了動,他驚疑地抬頭,隨後又對著玉州說:「你現在能感覺到我嗎?」
玉州用葉子把他纏緊了一些,容叔這才說:「他差點修為散盡,好在你及時把他種回土裡,又很巧合那土是來自霧鳴山的土,因此護住了他最後一點修為。先前他沒反應,是他自己也沒有意識。」
石磊也湊過來,他這個人長得方方正正,一張臉平平無奇,但那聲音就如翠玉相碰一樣清脆,看著玉州精神起來的樣子才說:「玉州跟榕樹都是植物,玉州從前是依附在榕樹身邊長大的,因此只有榕樹的靈力對他有效果。」
「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時延任玉州纏著他的手指,又小心翼翼地去捏了一下他的葉片。
容叔撓了撓頭:「我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剩下的就是讓他以人參的形態好好養著吧,他虧損地太大了。」
時延此時才終於恢復了一個帝王的威儀,即使他現在有些衣衫不整,但已經冷靜了下來:「您剛才說,他受的傷,不會讓他變回原型,那現在這樣是為什麼?」
時延的話音剛落,玉州纏在他指尖的葉子就鬆開了,那葉片還往下耷拉了一點,如果容叔看到了,就知道他那是在心虛。
容叔不知道玉州的小動作,於是有些恨恨地說:「他內里虧空得太厲害了,救人也不是這麼個救法,我遇到那狐狸,定要拔了他的毛!」
時延聽清了其中的關竅,是因為之前玉州幫忙給文相治傷帶來的虧空嗎?但也就那一次,後來玉州說文相不太需要他的血了,去文相家中回來玉州也是活蹦亂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