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點了點頭。
文川卻看向他:「玉州,他真的懂這是什麼意思嗎?」
時延這才想起,這件事,好像玉州從頭到尾都不知情,更或者說,玉州甚至沒有封后,成親的概念。
「臣僭越,這件事,陛下還是應該要完全徵求他的同意才行。」文相開口。
時延嗯了一聲。
他們從書房出去,就看見那四個人圍坐在一起,看起來很違和,但仔細看又覺得他們天生就該是一家人,容叔是長輩,石磊是可靠的大哥,而符心和玉州,就是他們天真不知事的弟弟。
文川收回目光:「陛下,是他們救了玉州嗎?」
當日事發,文川聽人提起過當時的兇險,那把劍幾乎是全部沒進了玉州的身體,血流了一大片,尋常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根本不可能還活著,可玉州就只是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他卻是毫髮無傷。
時延點頭,他的目光也落在玉州的身上,他們像是聊起了什麼好笑的時候,玉州笑得前仰後合,又繞著容叔轉了個圈,像是扯到了什麼地方,又疼得齜牙咧嘴。
「文相相信這世上有鬼神嗎?」
文川抬起頭,他自然是不信的,他自幼就吃夠了鬼神之說帶來的苦,他喝過無數的符水,吃過很多不知道什麼成分的丸藥,被很多騙子圍著跳大神,最後他的娘親和祖母在去求神拜佛的路上,遇上大雨天,馬車側翻到山崖下,一個家就只剩他一個孤家寡人。
與其說信不信鬼神,更不如說他極其厭惡鬼神之說,他對著時延搖頭:「陛下知道的,臣一向最厭惡鬼神之說。」
時延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不能越俎代庖,坦白的事情,該需要的人自己來做了。
相府里的飲食清淡,文家的管家怕玉州吃不慣,又去酒樓里叫了一桌席面,管家還拆了幾壇好酒,聽說是文相幼年的時候,他的娘親親手給他釀的,現在正是味道最好的時候。
容叔跟石磊近來不是在相府,就是在京城裡逛,對京城裡的好吃的也算是如數家珍。
容叔喝了一口酒:「我跟老石兩個,打算明日就離開京城了。」
玉州手上的雞腿啪嗒一下掉下去:「啊?那你們要去哪裡啊?」
石磊笑著說:「這天地太大,我們想到處都去看看。」
其實他們心裡是想帶著兩個小的一起走的,但這兩個一看就都不願意,所以只能他們兩個人代替他們去看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