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覺得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再多說了,這已經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事情了,玉州雖然不懂情愛,但他知道在玉州心裡他跟別人是不一樣的,這就行了。
玉州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想起的是那天他在相府里,容叔和石磊對他的叮囑。
他們在京城裡,自然也知道了時延要立玉州為後的事情,作為老友,他們自然是不願意玉州和時延有這麼深的羈絆的,這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算起來,玉州已經上千歲了,從化形之後,只要不是他自己作死,他就能永生,時延雖然是帝王,是人皇,但終究是凡人,他會老,會死,玉州跟他的牽絆越深,那往後的成千上萬年的日子,玉州要怎麼過?
好在玉州現在並不懂情愛,他是人參化形,比動物化形的符心笨了不少,有些東西他理解不了。
就比如這個情字,他就完全不知道概念,他的所作所為,全是因為一個恩字,他們也希望玉州永遠不要懂這個情字。時延對他來說,比他們多一點的就是占了一個恩字。
但其實這恩,玉州的心頭血,和那次義無反顧的擋劍也足以報答了。
「你知道立後是什麼意思嗎?」容叔問。
玉州點頭,他當時還說不出話。
「他要立你為後,是因為他的身上背負著很多,後位不能一直空懸,你們相處得很好,他信任你,你也能為他省去麻煩。」容叔說,「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也可以把這當成報恩的一種。」
聽到報恩,玉州張開了葉子,努力地聽著。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他要跟時延成親,成親的意思就是以後活著要蓋一張被死了要一起埋的意思。
但是他不會死,要怎麼一起埋呢?
他想問時延這個問題,但又覺得現在跟時延說死好像有些不太好。
玉州跟時延挨著:「那我們要什麼時候成親呢?」
「禮部定在三月十四。」
「三月,已經是春天了。」玉州數著手指算了算,「我遇見你的時候好像就是三月。」
「過兩天,朕帶你去肅親王府一趟。」
當時對外說玉州的身份的時候說的是玉州是肅親王義子,成親的時候,玉州是要從肅親王府出門的,還是應該讓玉州跟皇叔熟悉一下,王妃在千秋宴之時對玉州示好,時延也很是滿意。
「是你的親人嗎?」
時延點了點頭:「是朕的皇叔。」
